“你说。”
“航天路138号的顶层，我想收回来自住。”
“那边原本有个租户，三个月到期。”
“正好。”
“你打算搬过去？”
“嗯。”
“什么时候？”
我看着窗外。
“等事情了了，我就搬。”
那天晚上，我回家，打开家门的时候，徐志刚已经在客厅等我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
笑着看我。
“雅琴，咱俩谈谈。”
“谈什么？”
“我想了很久。”
他把水放在茶几上。
“我觉得，咱俩不太合适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把包放下。
“好。”
他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想怎么办？”
“我想先分开住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好。”
“你、你这么痛快？”
他的表情很奇怪。
我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
他原本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我们感情破裂、你不够好、我也尽力了、分开对大家都好……
他准备了一套话，准备看我哭、看我求、看我“给我一次机会”。
结果我两个“好”字，把他所有稿子都废了。
他反而慌了。
“雅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我……”
“徐志刚，”我看着他，“你要离婚，直接说。”
“……”
“分开住，是过渡。过渡完了，你要，对吧？”
他沉默了。
“那就。”
我拿起包，走进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外面小声说了一句：“这女的怎么回事？”
我在门里，笑了。
徐志刚，你十年没懂过我。
你最后三个月，也不会懂。
你只会以为——
“这女的不正常，我得赶紧跟她离。”
6.
“分开住”的第三天，婆婆孙玉珍搬进来了。
“我来陪陪雅琴。”她笑着说。
徐志刚去他一个同事家“借住”——其实我知道，他去了林媛的出租屋。
婆婆在我家住了一周。
第一天，她和我一起吃晚饭。
“雅琴，你这几天瘦了。”
“是吗。”
“你别太伤心。”
“我没伤心。”
“人嘛，总要面对现实。志刚这个人，其实不适合过子。他太有事业心了。”
“嗯。”
“他是那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男人。你这些年，跟在他身后，确实辛苦。”
我夹了一筷子菜。
没说话。
第二天，她在客厅看电视，突然说：“雅琴啊。”
“嗯。”
“这个房子，当年志刚买的时候，借了他爸的钱，对吧？”
“哦。”
“他爸当年垫了20万，那20万你记着吗？”
“记着。”
“那20万，按现在的利息，怎么也得翻一番了。”
“嗯。”
“你要是跟志刚离了，这房子——”
“妈，”我打断她，“房子的事，我跟姜律师聊过。”
“谁？”
“我爸生前的法律顾问。”
她愣了一下。
“你……还请律师了？”
“律师又不贵。”
“雅琴，咱们一家人，不至于——”
“妈，”我把水杯放下，“你刚才不是说，人总要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