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本青色封皮的账册,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永平伯!”
“朕的股肱之臣!国之栋梁!”
“竟然背着朕,在江南做这等无法无天的勾当!”
元德帝将账册狠狠摔在地上。
顾言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汗早已浸透了朝服。
“陛下!冤枉啊陛下!”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账册定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臣啊!”
七皇子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顾伯爷,这账册上的每一笔流水,都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如何伪造?”
“就连你为了苏锦瑟那个舞姬,从陈老板手里换取血玉的事情,都记录在册。”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顾言清猛地抬头,死死瞪着七皇子。
“殿下!你我素无往来,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哦?”七皇子挑了挑眉,“难道不是顾伯爷你,一心辅佐太子,处处与我为敌吗?”
“你……”顾言清语塞。
这是党争。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是成了皇子党争的牺牲品。
可他想不通,这本账册,七皇子是如何得到的。
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陛下!”
顾言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承认,臣确实与江南陈家有些生意往来,但都属正常范畴。”
“至于这私盐账册,纯属子虚乌有!”
“请陛下明察!定是七皇子为了打击太子,才罗织了这等罪名陷害臣!”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终于站了出来。
“父皇,顾伯爷一向忠君体国,儿臣相信他的为人。”
“一本不知来路的账册,确实难以作为定罪的凭证。”
“恳请父皇详查,莫要寒了忠臣的心。”
七皇子冷笑一声。
“太子皇兄还是这么爱护自己的羽翼。”
“只是,这账册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只要派人去查封顾家的产业,再去江南将那陈老板抓来一对质,所有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
元德帝的目光在两个儿子和顾言清身上来回扫视。
他是一国之君,最擅长的就是制衡。
他不会因为一本账册就彻底扳倒一位重臣,尤其是太子看重的人。
但他更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侵吞国之命脉。
“够了!”
元德帝沉声喝道。
“此事,朕自有决断。”
他看着顾言清,眼神锐利如鹰。
“顾言清,在事情查明之前,你便暂居大理寺天牢,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顾言清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大理寺天牢,那是有进无出的地方。
“陛下!臣冤枉!”
“来人!”元德德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拖下去!”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顾言清拖了出去。
“另外。”
元德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朕旨意,即刻查封永平伯府。”
“命禁军统领亲自带队,将伯府上下,给朕一寸一寸地搜查!”
“朕要知道,这永平伯府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圣旨一下,七皇子和太子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们都明白,皇帝这是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