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下昨晚的长裙，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冷，气场全开。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总。”
“林总好。”
林晚舟微微颔首，目光快速地扫过全场。
在经过我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个细节，让张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晚舟在主位坐下。
张扬立刻像个最贴心的骑士，帮她拉开椅子，又亲自给她倒上一杯温水。
“晚舟，别为昨晚的事生气了。会议重要。”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林晚舟接过水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她放下水杯，环视全场，声音清冷。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张扬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他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
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他精心准备的PPT。
标题是红色的加粗大字：【凤凰涅槃——集团组织架构优化方案】
好家伙，名字起得还挺有文化。
张扬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同仁，总裁。”
他先是环顾四周，做足了气势。
“众所周知，我们公司正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但是，在繁荣的表象下，也存在着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比如，部门冗余，人浮于事，资源浪费！”
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加重一分。
说到“资源浪费”的时候，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我这个角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这番话，剑指何方。
“尤其是某些部门，成立至今，没有为公司创造任何实质性的价值，反而占用了公司宝贵的资源和人力成本！这对于我们那些奋战在一线的同事来说，是极不公平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一个为民的勇士。
“我认为，这种只吃饭不活的部门，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图穷匕见。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所在的战略创新部，就是他口中那个“只吃饭不活”的部门。
而我，就是那个“占用公司宝贵资源”的人。
在椅子上，双手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表演。
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张扬见我居然还在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按动翻页笔，PPT翻到了下一页。
那一页上，用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划掉了一个组织架构图里的方框。
方框里的字，正是“战略创新部”。
“所以，我的第一个提议就是——裁撤战略创新部！”
他加重了语气，掷地有声。
“并将该部门现有人员，进行优化调整！能力不足者，坚决予以淘汰！”
所谓的“优化调整”，就是开除。
所谓的“能力不足者”，指的就是我。
他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等。
等林晚舟的最终裁决。
张扬也一脸期待地看向林晚舟。
他相信，昨晚的事情，已经让林晚舟对我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