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安静了几秒。
“他工作才三年多，怎么欠了这么多？”
“你知道他那个什么吗？去年跟周凡一起搞的那个。不止亏了，他自己也投了钱进去，而且有一部分是拿信用卡套现投的。”
“所以他不是借钱做生意。是借钱去赌。”
“严格说是失败，但性质差不多。他加杠杆加得太猛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区花园，有个老太太在遛狗。
“秋秋，还有吗？”
“你确定要听？”
“说。”
“我帮你查了一下他支付宝和微信的消费记录——别问我怎么查的——最近半年，有一个固定的转账对象，备注全部是空的，平均每月转三千到五千，总计大概两万八。”
“转给谁？”
“一个叫柳婉的女人。我查了一下，跟你老公是同一家公司的。”
柳婉。
小花emoji。
“我知道了。”
“苏念。”
“嗯？”
“离。”
“还不到时候。”
“等什么？”
“等他先犯错犯到我能拿走最多东西的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变了。”
“没变。我一直这样。只是之前没用上。”
挂了电话。
我在备忘录里更新了数据：
——负债总额53万，含、信用卡、网贷。
——月固定转账至柳婉，合计2.8万。
——失败，信用卡套现。
我又打开了一个新的备忘录，标题写了两个字：
退路。
我开始一条一条列：
1. 婚前财产证明——150万。
2. 房子非共同财产。
3. 对方婚前隐瞒重大债务。
4. 对方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转给第三方）。
5. 感情出轨证据——待补充。
列到第五条的时候，我听见楼下有人开门。
婆婆买菜回来了。
我锁了手机，下楼去帮忙提东西。
“妈，今天买了什么？”
“排骨，昊昊爱吃。”
“我来炖。”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行。”
我提着排骨进厨房，洗、切、焯水、放调料。
做饭的时候我在想，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家做一顿认真的饭。
不是为了讨好谁。
是为了让这个家看起来还在正常运转。
在我还需要它正常运转的时候。
第八章
婚后第二十天，陈昊突然变了一个人。
他准时回家，不加班了。
每天下班带一样东西，要么是水果，要么是我喜欢的酸。
吃完饭还陪我散步。
他主动说起了债务的事。
“念念，我跟你坦白。外面确实欠了点钱，但没你想的那么多。二十万周凡那里我在谈，延期半年，利息减一些。信用卡我也在分期。”
“到底欠了多少？”
“三十出头。”
三十出头。
实际是五十三万。
他还在骗我。
但我没有拆穿。
“那你打算怎么还？”
“明年年底前争取全部还清。我最近接了两个私活，一单能赚两三万。”
“那就好。”
他拉着我的手。
“念念，对不起。之前不该瞒你。”
“没事，以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