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翻一倍的，为什么要找亲戚投？去银行贷款不是更快？”
赵铭的笑僵了一下。
陈瑶在旁边踢了我一脚。
“嫂子，赵铭是好心。”
“我知道，我就是不懂。”
“你——”
“来来来，吃菜吃菜！”婆婆赶紧打圆场，“今天我生，不谈钱的事！”
桌上的气氛缓过来了。
但赵铭一整个晚上再没看我一眼。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我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陈瑶。
她靠着墙，两手兜。
“嫂子，你今天不给赵铭面子，也不给我面子。”
“我说实话而已。”
“你说实话的方式让他在全家人面前下不来台。”
“他让我在全家人面前当冤大头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台吗？”
陈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跟我哥，完全是两种人。”
“什么意思？”
“我哥好糊弄。你不好糊弄。”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赵铭那个，我也投了二十万。”
“你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陪他走到他亏光的那天再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不正常。
这个家里的女人，好像都习惯了跟赌徒过子。
我不想习惯。
第十章
婚后两个月。
我的买手店月流水做到了八万。
没人知道。
陈昊不知道，婆婆不知道。
白天他们出门了，我在家用电脑处理订单、联系供应商、选品、写文案。
他们回来之前，我把所有痕迹收好，变回那个在家等饭吃的全职太太。
叶知秋帮我注册了一家公司，法人用的是她的名字。
“不用你的名字？”
“先不用。万一离婚，他查我的资产。”
“你想得够远。”
“我爸教的。”
利润我全部存进了那张没有绑定任何手机的银行卡。
两个月，存了六万多。
加上之前的一百三十万，卡里有一百三十六万。
这笔钱，是我的安全线。
有了安全线，我不慌。
不慌，才能做正确的决定。
这天晚上，陈昊回来得很晚。
凌晨一点。
他以为我睡了。
我没睡。
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借不到了，周凡那边催得紧……”
“……我再想想办法……”
“……不行，她那钱不能动，她爸不好惹……”
最后一句让我竖起了耳朵。
她那钱不能动。她爸不好惹。
所以他不是不想动我的钱。
是忌惮我爸。
他知道些什么？
还是只是直觉？
电话挂了之后，他上楼了。
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我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洗手间。
洗完出来，躺到我旁边。
他身上有烟味和酒味。
还有那股香水味。
我等他睡着了，才睁开眼。
第二天早上，我跟婆婆说想回趟娘家。
“回去嘛？你刚嫁过来两个月。”
“想我爸妈了。”
她脸上有一瞬间的紧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待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