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我当成新的货物,卖出去,为他巩固权势。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在我被沉塘之后,他没有丝毫的悲伤。
只是惋惜,少了一颗可以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何其凉薄,何其残忍。
“父亲。”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在你眼里,女儿到底是什么?”
“是随时可以牺牲,可以买卖的物件吗?”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质问他。
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了不悦。
“放肆!我是你父亲!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
“能嫁给李将军做继室,是你天大的福分!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悲。
我不再与他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
“父亲,这门婚事,女儿不嫁。”
“你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他厉声喝道。
我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那三张地契。
在他面前,摊开。
“父亲,你可知这是什么?”
他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江南的庄园地契?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微微一笑。
“当初,母亲用这三张地契,换了女儿的婚事。”
“如今,女儿拿着这三张地契,换女儿的自由身。”
“从此以后,我萧明月,与萧家,再无瓜葛。”
“我的婚事,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父亲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死死地盯着那三张地契,又死死地盯着我。
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庶女,早已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棋子了。
趁着府里人心惶惶,无人注意。
当天夜里,我便带着念夏,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粗布衣裳。
从落梅院的角门,悄悄地离开了。
走出萧国公府的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牌匾。
这里,曾是困住我两世的牢笼。
今夜,我终于挣脱了。
我握紧了怀中的地契。
那是我的底气,也是我未来的希望。
“念夏,我们走。”
“小姐,我们去哪儿?”
我看着京城漫长的街道,和远处无尽的黑暗。
我的眼里,却燃着一团火。
“去江南。”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07
我和念夏,连夜逃出了京城。
两匹瘦马,一个包袱,便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京城的城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那个金碧辉煌,却也肮脏不堪的牢笼。
念夏有些害怕,紧紧地跟在我身边。
“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国公爷他……他会放过我们吗?”
我看着前方漆黑的官道,眼神坚定。
“他不会。”
“所以,我们必须跑得更快。”
我心里很清楚。
父亲的妥协,只是暂时的。
他被那三张地契镇住,但他绝不会甘心。
一旦他反应过来,或者查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派来追我们的人,就会铺天盖地。
我们没有选择,只能一路向南,马不停蹄。
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白里在官道上疾驰,夜晚便在破庙或山洞里歇脚。
念夏一个从小在府里长大的丫头,何曾吃过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