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话筒。
“婉宁，你刚才感谢了很多人。”
“……”
“但你好像忘了一个。”
苏婉宁的表情僵了一下。
赵秀兰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我笑了笑，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你那四十三万八千块的硕士，是我一个人供的。今天这个场合，连句谢谢都没有，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
第2章 翻脸
苏婉宁的脸刷地白了。
钱浩宇侧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台下几百号宾客，大半是钱家的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一片片传过来。
“四十多万？”
“她姐夫供的？”
“这也太……”
赵秀兰冲上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话筒。
“陆远舟！你疯了是不是！这是婉宁的婚礼！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着她。
“哪句是胡说八道？”
“你——”
“一年级学费一万八，二年级一万八，三年级一万八。”
我一笔一笔地说。
“生活费每个月三千五，三年十二万六。租房费每个月两千二，三年七万九。还有买电脑的钱、考雅思的报名费、论文打印费——”
“够了！”赵秀兰尖声喊道。
苏婉宁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
是恼怒。
“姐夫，你今天在我婚礼上提这些，是想让我难堪？”
我摇头。
“我不是想让你难堪，我只是觉得，你感谢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真正出钱的那个人，不太合适。”
台下“嗡”地一声。
苏婉清从台侧跑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远舟！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婉宁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
“可能什么？忘了？”
我看着苏婉清。
“四十三万八，她忘得倒挺净。”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
“远舟，求你了，别闹了，给婉宁个面子……”
我把目光转向台下的赵秀兰。
“妈，您说句公道话。这钱，是不是我出的？”
赵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出的又怎样！你是她姐夫！帮衬一下自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台下钱家那边的宾客全看愣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正是钱浩宇的父亲钱德明。
“亲家母，这到底怎么回事？婉宁读研的钱，不是你们家出的？”
赵秀兰噎住了。
苏建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钱德明皱起眉头，转向钱浩宇。
“浩宇，你知道这件事吗？”
钱浩宇脸色不好看。
“我……婉宁跟我说，是家里供的。”
他看向苏婉宁。
“婉宁，到底怎么回事？”
苏婉宁咬着牙看我，恨不得把我撕了。
“姐夫，你满意了？”
我把话筒放回支架上。
“我就是想要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