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昏迷的萧清荷,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萧明月,你很好。”
他说完,便抱着萧清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连回门宴都没吃。
这一场三朝回门,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闹剧散场。
父亲屏退了所有下人。
他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赞许。
“做得不错。”
“对付豺狼,就不能有半分心软。”
“你今让她跪下,不仅是立了你自己的威风,也是在敲打陆昭。”
“让他明白,我萧家,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
我点了点头。
“父亲,女儿明白。”
“只是今这般,算是彻底与将军府撕破脸了。”
父亲冷笑一声。
“你以为,从我拒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敌人了吗?”
“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陆昭手握兵权,又是三皇子的人,与我们太子一派,本就是水火不容。”
“我将清荷嫁给他,不过是虚与委蛇的缓兵之计。”
“如今,我们有了陛下御赐的诰命,这枚棋子,便更有用了。”
我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精光,心中一片了然。
原来如此。
三皇子,太子。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而我,就是父亲投下的一颗,搅动风云的石子。
柳姨娘被罚去跪祠堂。
萧清荷在将军府是死是活,暂时也无人关心。
府里经过这一场风波,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如今谁说了算。
我成了相府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我开始帮着父亲,处理一些府中和族中的事务。
父亲似乎有意在培养我,将许多人脉和产业,都慢慢交到我手上。
我学得很快。
母亲虽是才女,不问俗事,但她留下的许多藏书里,却不乏经济谋略之作。
我从小看到大,耳濡目染,处理起这些事来,竟也得心应手。
我渐渐发现,权势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远比依附于一个男人,要来得踏实。
母亲,你说得对,不要嫁给手握权柄的男人。
但你没说,我自己,不可以成为那个手握权柄的人。
子一天天过去,京城里关于我的传言,也渐渐变了风向。
从最初的“被将军府退婚的可怜嫡女”,变成了“手段了得的诰命淑人”。
人人都说,相府大小姐深藏不露,一鸣惊人。
将那镇北将军和新过门的将军夫人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我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这午后,我正在核对账目,管家忽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大小姐!不好了!”
管家在我面前,还是习惯叫我大小姐。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
“何事惊慌?”
管家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宫……宫里来人了!”
我心中一动。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我整理好衣冠,来到正堂。
只见一个身穿内侍服的年轻太监,正站在堂中。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见到我出来,他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