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
父皇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变得柔和了些。
“灵薇,起来吧。”
“地上凉。”
他顿了顿,又说。
“朕相信,朕的昭阳公主,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
“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用我和母妃多年的情分,赌父皇心中尚存的一丝父女之情。
我用我一个八岁孩子的决绝,赌他作为一个帝王,不愿被蒙蔽的尊严。
我牵着母妃的手,走在回宫的路上。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轻声说。
“母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您。”
母妃看着我,泪水再次涌出,却带着一丝欣慰和暖意。
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这一夜,我长大了。
03
回到碎玉轩,殿门就被宗人府的人贴上了封条。
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像一样守在外面。
我们被软禁了。
虽然暂时免了冷宫之灾,但危机并未解除。
父皇给了三期限。
三之内,若查不出真相,我们母女的下场,只会比冷宫更惨。
母妃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知道,她吓坏了。
她就像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从未见过外面的风雨。
今的变故,对她来说,是天塌了。
我让宫女如云端来一碗安神的参茶。
“母妃,喝点茶吧。”
母妃没有反应。
我把茶碗塞到她手里。
“母妃,您要振作起来。”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您仔细想想,那封信,还有您的印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妃被我的话惊醒,她茫然地看着我。
“信……印章……”
她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
“那封信的笔迹,确实很像我的……可我真的没有写过。”
“我的印章……我的印章一直放在梳妆台最下面的匣子里,钥匙也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离身……”
从未离身?
那就是说,淑妃的人不可能拿到钥匙。
可印章确实是真的。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出那个黄花梨木的小匣子。
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让母妃拿出钥匙,打开了匣子。
印章静静地躺在里面,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石。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可问题恰恰就在于,太没有问题了。
淑妃既然敢在父皇面前言之凿凿,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第二天,父皇身边的大太监王总管亲自来了碎玉轩。
他带来了大理寺卿和宗人府令。
他们是来取证的。
他们仔细检查了印章,匣子,还有母妃平里写的字。
最后,大理寺卿得出结论。
“殿下,娘娘。”
“信上的印泥,与娘娘这方印章的印泥,成分完全一致。”
“信上的字迹,也与娘娘平的笔迹,至少有九成相似。”
“若非事先知道,几乎无人能分辨真伪。”
“看来,模仿笔迹之人,是个顶尖的高手,并且对娘娘的书法习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