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晴,今天妈又打了我一顿,因为我偷吃了一口耀祖的鸡蛋……”
全班哄堂大笑。
语文老师气的直接把粉笔砸他脸上。
“胡闹什么?不想高考了?”
消息传回家里,爸爸大发雷霆。
“黄瞎子这个老骗子。”
爸爸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
“老子花了两万块钱,他就给我弄出这么个结果。”
“耀祖啊,我的耀祖怎么变成傻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妈妈哭天抢地。
“走,找那个老神棍算账去。”
今天他不把耀祖治好,老子砸了他的道观!”
爸爸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外走。
妈妈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笑得畅快。
机会来了。
我转身下楼,径直走向后院的地窖。
前世,我一直以为地窖里装的是过冬的白菜和土豆。
直到我死后,灵魂飘荡在老宅上空,才看清了里面的真面目。
地窖门锁有三把,我用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打开。
我顺着台阶往走到地窖的中央。
地窖得供桌上有个玻璃罐子。
罐子底下压着病历本和过户协议。
我抽出病历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患者妈妈,女,28岁。
因重度妊娠高血压导致胎盘早剥,引产出一名死胎。
死胎性别为男。
我死死的盯着那几行字,脑海中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妈妈当年因为难产,生下的本就是个死胎!
那现在的弟弟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我准备将病历本和协议收进书包时,头顶突然传来轻笑。
“砚寒啊,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猛地抬头。
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上。
她手里拎着汽油桶,正顺着台阶往下倾倒。
“养了十八年的药引子终于熟了。”
妈妈恶狠狠的说,“乖女儿,老祖宗在下面等你吃饭呢。”
原来妈妈当年生下的本不是耀祖。
是个死胎男婴。
她这么疯一样护着耀祖。
她护的不是这个儿子,
她护的是自己“给陈家生了儿子”的体面,护的是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护的是十八年都不能被拆穿的谎。
汽油味一直流到我的脚边。
爸爸手里捏着一盒火柴,眼神里透着意。
“本来还想留你到高考完,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提前送你上路吧。”
嘶啦一声划燃了一火柴。
生死关头我站直身体。
将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打在自己的脸上,举起了病历本。
“烧啊!”
我厉声大喝,“烧死我,你这辈子就真的绝后了!”
爸爸捏着火柴的手猛地一顿。
“你放什么狗屁!”
他怒吼道,“就是生了你,我这辈子才被你克的落魄!”
“我是不是放屁,你看看这本病历就知道了!”
我将病历本用力砸向台阶的上方。
“你就庆幸我还活着吧!”
病历落在爸爸脚边的台阶上。
“建国,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快点火!”
妈妈突然发疯似的扑过去,想要抢夺地上的病历本。
爸爸一脚踹开妈妈,弯腰捡起了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