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就要对我再次动手。
我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
萧临渊大概没想到我敢还手,更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被甩得踉跄了好几步。
要不是洛今禾扑上来扶住他,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陛下!”
洛今禾尖叫起来,抱着萧临渊的胳膊,转头瞪我,“沈明昭!你敢对陛下动手!你这是谋逆!是死罪!”
我懒得再看这对男女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转身从云裳怀里接过还晕晕乎乎的承儿。
孩子的小脸还惨白着,眼睛半睁着,看到我,小声叫了句“母后”。
我把他搂紧,贴着他滚烫的额头,声音放柔。
“没事了,母后在这。”
“把所有殿下都送回各自母妃宫里,传本宫懿旨,召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挨个宫去诊脉。若有任何闪失,本宫唯你们是问。”
宫人侍卫们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抱走。
我看着萧临渊和洛今禾,扯了扯嘴角。
“至于你们,咱们后再好好算这笔账。”
说完,我抱着承儿,转身就走。
“沈明昭!”
萧临渊在我身后嘶吼。
“你给朕站住!朕命令你站住!”
我没回头。
抱着承儿,一步步走出未央宫。
回到坤宁宫后,我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
太医前来诊治,说只是重度中暑虚脱,调养几便能恢复,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承儿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再也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晨起教他读书明理,知晓天下苍生;午后陪他练剑强身,练就一身风骨;夜里给他讲江山社稷、帝王责任。
平静安稳的子只过了半月。
这天午后,云裳再一次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娘娘!大事不好了!”
“民间到处都在传谣言,说您教唆皇子公主违抗圣旨,不敬君父,苛待后宫姐妹!”
“今早文武百官联名上折,弹劾您祸乱后宫,德行有亏,齐齐恳请皇上废黜皇后之位!”
4.
“娘娘,奴婢先带太子殿下去后殿吧。”
花容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不安,手已经轻轻搭在了承儿肩上。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还是小人儿的承儿。
“他是太子,迟早要面对这些。若是连这点风雨都经不住,将来怎么坐得稳那个位置?”
承儿仰头看我。
然后,他挣开花容的手,往前一步,站到我身侧,小手悄悄攥住了我的袖角,声音稚嫩却有力。
“儿臣不走,儿臣要陪着母后,儿臣不怕!”
“好。”
我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脸色依旧发白的云裳,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难怪这段时间,未央宫安静得像死了人。”
“原来是忙着和宫外通气,憋了个大的。”
我把腰间的虎符递给云裳。
“云裳,你亲自出宫,去镇国公府,把这个交给我父亲。”
等云裳走后,我对花容说。
“花容,去内殿暗格,把那只紫檀木匣拿来,随我一同前往勤政殿。”
然后,我牵起承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