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我看着他们，扔下这四个字。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这场竞赛，我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升学，更是为我自己的命运。
06
爷爷的六十大寿，成了一场鸿门宴。
地点定在一家中档酒店。
江雷和徐芳为了这个寿宴，忙前忙后，花光了他们最近赢来的所有钱。
七大姑八大姨，所有亲戚都来了。
我被徐芳按着，换上了一条不习惯的连衣裙。
走进包厢，乌烟瘴气。
男人们在高声阔论，女人们在八卦闲聊，孩子们在追逐打闹。
我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书来看。
很快，我就成了视线的焦点。
“哟，这就是瑶瑶吧，听说学习很好？”
一个胖胖的婶婶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阴不阳的调侃。
“听说还要去市里比赛？真是了不得啊。”
另一个姑姑也凑过来。
“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
她们的话，和爷爷如出一辙。
我没有理会，眼睛依然盯着书本。
我的沉默，在她们看来，是懦弱和不善交际。
“这孩子，怎么呆头呆脑的，也不叫人。”
“就是，一看就是读死书读傻了。”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寿宴开始了。
爷爷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我们这些小辈身上。
大伯家的儿子，我的堂哥，在一家工厂当技术工，刚买了车。
二姑家的女儿，我的表姐，就是那个开美容店的，据说月入过万。
他们成了全场的焦点，是“有出息”的代表。
终于，爷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瑶瑶，过几天就要去比赛了？”
我点点头。
“嗯。”
“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我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爷爷显然不满意。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在所有亲戚面前，再次强调他“正确”观点的机会。
“我跟你大伯商量过了。”
爷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这个比赛，就别去了。等你堂哥回来，让他带带你，进厂里当个学徒，比什么都强。”
大伯立刻接话：“是啊，瑶瑶，我们厂里现在正好招人，女孩子做个质检员，轻松又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江雷和徐芳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