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只感觉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扯着晚期癌细胞侵蚀的五脏六腑。
痛得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刀在肉里搅动。
周勤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各位别怕,这种病人我见多了,癌症晚期心理扭曲,看谁过得好就想攀咬。”
他拍拍沈纵的肩:
“纵哥,放心,你跟秋秋的治疗方案是我亲手制定的,谁也抢不走。”
林秋秋也适时道谢,声音柔弱又刺耳:
“沈医生为了给我治病,把所有积蓄都搭上了……他白手起家多不容易啊。”
亲手制定?白手起家?
这八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得我头脑嗡鸣。
我笑了。
“亲手制定?”
“周勤,那支靶向药是最新科研成果,全国都没几支,你一个副主任,有什么资格去申请配额?”
听到我的话,周勤脸色一瞬变了,眼神闪躲。
可我盯着他,字字带血:
“没有我哥!这家医院的院长签字,你连那支药的冷链柜都打不开!”
“你以为你骗的了谁!”
大厅瞬间死寂。
周勤脸色更黑沉的彻底
而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看向沈纵。
“还有你,耀华资本的沈总,沈纵!”
“白手起家?你忘了松江那块地皮的启动资金,谁给你垫的?”
他脸色一僵。
“你公司注册时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是谁动用了自己的人脉给你担保?你第一笔订单,是谁的客户资源?”
我看向人群,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
“闻家,各位应该听过吧。”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就是本市四大家族之首的闻家。是我家”
“而我,叫闻笙,我爸是闻仲天,七年前我为了嫁他,被我爸逐出家门,甚至断亲。”
“他沈纵的人脉资源、今天站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用闻家的人情,一笔一笔替他换来的。”
我死死盯着沈纵。
“就因为他说,老婆,等我站稳脚跟就让你享福。'”
“可他的站稳脚跟,他让我享的福,是在家吃止痛药等死。”
“现在又拿我的钱养别的女人,偷我的救命药,还不认我这个老婆!”
声音撕心裂肺,我要喷出血来:
“我就问!沈纵,你还算人吗?”
这下,围观人的目光彻底刷地全转向对面。
“不是吧……这女的真是他老婆?”
“那这沈总也太狠了,他老婆癌症晚期,竟然偷了药给小三用,太可恨了吧!?”
沈纵的脸被议论声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闭嘴!”
他一步冲上来,掐住我脖子,指节卡进气管,就把我狠狠摁在墙上。
“疯女人,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活够了!信不信我让你死都死不安生!”
砰的后脑撞上墙,腔里的空气顷刻被抽。
我脸色涨紫,鞋尖离地被掐得说不出话,。
“不要!”
林秋秋却突然尖叫着扑过来,双膝砰地跪在地上。
“老公求你别打了!她是病人,出了事我良心不安!”
她扑向我,像是要护住我。
可我清楚看到,她的手背对所有人,狠狠拧上了我腰侧刚撞过分诊台的伤处。
剧痛让我本能地弹了一下。
林秋秋却猛地向后倒去,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