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贴着楼栋的墙壁,快速地往上攀爬。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上的黑色长袍融入夜色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为首的血狼,手里捏着一张隐身符,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带着四个弟子,很快就爬到了十八楼的阳台外。
就是这里。血狼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的四个弟子打了个手势,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等会儿进去,老二老三,你们去卧室抓那个女人,老四老五,你们去解决那个男人,动作要快,一刀毙命,别发出太大的动静,我在这里守着,防止他们跑掉。
是,狼哥。四个弟子齐声应下,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兴奋和狠戾。
他们都是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的邪修,人掳人这种事,早就做惯了,本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一想到屋里那个顶级的清灵仙体炉鼎,他们就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人抓到手。
血狼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阴寒的邪力打在阳台的窗户锁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窗户锁瞬间就被打开了。他轻轻推开窗户,对着四个弟子挥了挥手。
四个弟子立刻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跳进了客厅里。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夜灯光。整个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显然屋里的人都睡得很沉。
四个弟子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果然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家庭,一点防备都没有,抓这个女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老二和老三,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踮着脚尖,朝着主卧的方向摸了过去,准备先抓那个灵体女人。老四和老五,则是握紧了手里的法器,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那个男人睡在客厅里。
可等他们走到沙发前,才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本没有人。
老四和老五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主卧的方向,传来了老二和老三的惊呼声。
不好!没人!卧室里没人!
老四和老五瞬间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想要退到阳台,和血狼汇合。可他们刚转过身,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四个弟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挡住了灯光,等他们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的时候,瞬间僵在了原地。
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淡淡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他们要的那个凡人男人,李玄。
四个弟子瞬间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们明明探查过,这个男人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可现在,他坐在这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们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突然变成了俯视众生的猛虎,那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惧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睡着?老四声音颤抖着开口,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李玄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他们四个,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是睡着了,岂不是就让你们这些宵小之辈,闯进了我的家,伤了我的人?
四个弟子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本不是猎人,而是掉进了对方早就布好的陷阱里。这个男人,本就不是什么凡人,他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跑!
老二反应最快,嘶吼一声,转身就朝着阳台的方向冲过去,想要跳窗逃跑。其他三个弟子也反应过来,跟着转身就跑,他们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跑出去,跟血狼汇合。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被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整个客厅,早就被李玄布下了禁制,别说是他们几个炼气境的邪修,就算是筑基境的修士来了,也别想轻易破开。
阳台外的血狼,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脸色瞬间大变,想都没想,就朝着客厅里冲了进来。他刚跳进客厅,就看到摔在地上的四个弟子,还有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的李玄。
血狼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血狼握紧了手里的骨刃,眼神警惕地看着李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能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修士,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筑基境,甚至可能是金丹境的大能!
他们竟然招惹了这样的存在,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玄放下手里的水杯,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很高,站在那里,如同山岳一般,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落在血狼的身上,语气冰冷。
三个月前,血魔教总坛被我一夜覆灭,没想到还有你们这些漏网之鱼,躲到了江城,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妻子的头上。
血狼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你!三个月前覆灭我们总坛的人,是你!
他终于想起来了!三个月前,血魔教总坛数千弟子,还有教主和几位金丹境的长老,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总坛被夷为平地。整个修真界都在传,是一位隐世的大能出手,覆灭了血魔教。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位覆灭了血魔教总坛的大能,竟然就在这里,就是他们眼里那个普通的凡人男人!
他们竟然想在这位大能的手里抢人,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血狼的身体瞬间就软了,手里的骨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噗通一声,就朝着李玄跪了下去,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地求饶。
前辈!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不该冒犯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现在就离开江城,永远都不回来了!
地上的四个弟子,也反应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不停地喊着前辈饶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觊觎的炉鼎,竟然是这位大能的妻子。这简直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五个人,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更没有半分的怜悯。
这些人,手上沾了无数普通人的鲜血,靠着采补精血修炼,害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死有余辜。三个月前,他就该把血魔教的余孽,全部清理净,没想到留了这些祸害,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觊觎他的妻子。
放了你们?李玄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们闯进我的家,想我,想掳走我的妻子,现在知道求饶了?
前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血狼不停地磕头,哭着开口,求前辈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愿意废掉修为,从此再也不碰修炼,再也不害人了!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晚了。
李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眼底的意瞬间爆发。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苏清幽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跪着的五个黑衣人,还有满地的血迹,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僵,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睡得很沉,可客厅里的动静,还是把她惊醒了。她打开门,就看到了眼前这惊悚的一幕,五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而李玄站在客厅中间,背对着她,身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意。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玄。
平里的李玄,永远都是温柔的,体贴的,说话轻声细语,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可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伐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李玄听到开门的声音,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意,转过身,看向苏清幽,眼里的冰冷瞬间散去,换上了担忧和温柔。
清幽,别怕。他快步走到苏清幽的身边,伸手把她护在身后,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地上那些血腥的场面,轻声安抚着。
没事的,有我在,别怕。
苏清幽靠在他的身后,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颤抖,开口问。
李玄,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血魔教的邪修,想闯进家里来害人。李玄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你放心,他们伤不到你,也伤不到曦曦,有我在。
跪在地上的血狼,看到苏清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清幽身上那股纯净的清灵仙体气息,就是他感知到的那个顶级炉鼎。
他看着李玄护着苏清幽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和绝望,突然嘶吼一声,从地上猛地跳起来,手里捏着一道黑色的符咒,朝着苏清幽就扑了过去。
既然活不了,那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灵体炉鼎垫背!只要能伤到她,就算是死,也值了!
其他四个弟子,也跟着红了眼,嘶吼着,朝着苏清幽冲了过去,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苏清幽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五个黑衣人,吓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尖叫了一声。
李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意,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