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起，周家的脸，就已经被你自己丢光了。”
“你！”
周明凯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冲向我。
“你给我过来！”
“跟我回家！别在这里发疯！”
老陈一步上前，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高比周明凯高出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冰。
“周先生。”
“如果你再对我的当事人有任何肢体威胁。”
“我将立刻为你申请一张人身安全保护令。”
05
周明凯被老陈的气势镇住了。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警察也立刻上前。
“请你退后！”
“这里是幼儿园，不是你家！”
周明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好。”
“徐静，你真好。”
“你等着！”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王琴见儿子走了，也从地上爬起来。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李梅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蔫蔫地坐在沙发上。
不敢再撒泼。
老陈对警察说。
“警官，我建议将几位当事人带出所，分开做笔录。”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证词的真实性。”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我们一行人被带上了警车。
到了派出所。
我、李梅、园长、张老师，被带进了四个不同的询问室。
老陈作为我的律师，陪我一起。
做笔录的过程很简单。
我只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乐乐发烧的时间线。
以及李梅打电话勒索的细节。
“我手机里有通话录音。”
我对做笔录的警察说。
“可以证明她对我进行了辱骂和金钱索要。”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一个小时后。
我的笔录做完了。
我和老陈走出询问室。
正好看见张老师也从隔壁出来。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大哭过一场。
看到我，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脚步匆匆地想从我身边溜走。
“张老师。”
我叫住了她。
她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不敢回头。
我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我的儿子乐乐。”
“他今年五岁。”
“他很喜欢你，总说张老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老师。”
“他说，你教他们画画，唱歌，做游戏。”
“他说，幼儿园是最好玩的地方。”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很怕，会成为他心里一辈子的阴影。”
张老师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对不起……”
“徐女士，真的对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
老陈在一旁，冷静地看着。
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再她。
有些话，在派出所里，不能说得太明白。
但我知道。
她心里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又过了一会儿。
园长和李梅也做完了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