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打算怎么回应?”
“张总,你知道博源集团去年的年报里,有一笔五十三亿的应收账款一直没回来吧?”
张洋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许正阳在虚装年报。他手上的现金流本撑不起这次收购。”
“您怎么知道的?”
我翻出手机里的一份文件。
“因为那五十三亿应收账款的债务方,是我父亲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欠款是真的,但收得回来收不回来,取决于我爸的态度。”
张洋倒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
“许正阳要是敢动景琛科技,我就让那五十三亿变成坏账。他的年报瞬间就变成废纸,直接跳水。”
“但这样的话,博源的人——”
“那是许正阳的问题。”
我放下手机。
“张总,通知所有高管,明天的发布会全体出席。着正装。”
第二天下午三点。
景琛科技总部大楼,一层会议厅。
台下坐了六十多个记者。
我穿了一件白色西装。
站在发言台上。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要回应一些近期的传闻和一份收购要约。”
“第一,关于前CEO顾景琛先生的财务违规问题。公司已经完成内部审计,涉及金额一亿三千万元的非经营性支出已经全部锁定。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公司将依法追回所有违规资金。”
台下快门声一片。
“第二,关于博源集团的收购要约。我的回应只有三个字——”
我看了一眼镜头。
“不接受。”
“景琛科技的实际价值,是博源报价的至少三倍。任何试图趁人之危、低价收购的行为,都不会得到景琛科技管理层和股东的认可。”
一个记者举手。
“沈总,博源集团的许正阳董事长今天上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景琛科技已经陷入管理真空,人正在大规模撤离。您怎么看?”
我笑了笑。
“那我借这个机会,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南方军工集团已与景琛科技签署战略框架协议,金额八十亿元。协议文本在这里,各位可以传阅。”
我拿出一份文件。
台下一阵动。
“第二件。远山资本将向景琛科技追加注资十五亿元人民币,用于深海勘探三期的研发。”
“远山资本——就是我父亲的公司。”
记者们疯了。
几十个闪光灯同时亮起来。
“沈总!您是说南方军工和远山资本同时入场?”
“沈总!景琛科技的估值会不会重新调整?”
“沈总!这是否意味着博源集团的收购已经没有可能?”
我举起手,示意安静。
“各位,景琛科技经历了一次阵痛。前CEO的离世,管理层的动荡,这些都是事实。但一家公司的价值,从来不取决于某一个人的去留。”
“它取决于技术、团队和战略。”
“这三样东西,景琛科技都有。”
发布会结束后,股价在一个小时内拉升了18%。
博源集团的收购要约,成了一个笑话。
当天晚上,许正阳打来电话。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我爸的。
我爸开了免提。
“老沈,你女儿做事也太绝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