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大伯把我扔进了一个更深的局里。
是保护，还是考验？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电梯，按下了九楼。
第七章
市场研究部在九楼东侧。
推门进去的时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前台的女孩站起来。
“你是苏念？顾总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穿过开放工区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就是她？那个换杯子的？”
“听说把林志远都搞下去了。”
“切，肯定有后台，不然段总怎么可能亲自调她过来。”
我当没听见。
顾言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门开着。
他坐在桌后，正在打电话。看到我，做了个手势让我进去坐。
“好，我知道了，回头再说。”他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苏念？”
“顾总好。”
“坐吧。”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了翻。
“你的履历我看了。海外留学回来，没有工作经验，应聘的是策划专员。结果三天之内掉了一个总监，被段总亲自调到我这儿来。”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夸，更像是在称量一个对手。
“你觉得你能在市场研究部做什么？”
“分配什么做什么。”
“好。”他丢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公司正在推进的’星河’的市场可行性报告。三天之内，把你的分析意见整理出来给我。”
我翻开文件夹，扫了几眼。
预算两个亿。
但市场预测模型用的数据明显偏乐观——有几个关键假设几乎没有现实依据。
“有问题吗？”顾言问。
“没有。”
“那就去吧，刘莎会给你安排工位。”
我抱着文件夹出去，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
“我是刘莎，你跟我来。”
她带我走到角落里一个紧挨着打印机的位置。
“你坐这儿。”
打印机正在运转，噪音很大。
我看了看四周。
其他人的工位都宽敞明亮，只有这个角落又暗又吵。
“这是故意的？”我问。
刘莎的表情不变。
“部门里就剩这个位子了。有意见可以跟顾总提。”
“不用了。”
我放下东西，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
三个小时后。
我把“星河”的报告看完了。
数据问题比我最初判断的严重得多。
市场预测用的模型，起码有三处数据被人为调高了。如果按照真实数据测算，这个的回报率至少要打对折。
两个亿的，按照报告里的方案推进，最后能收回一个亿就不错了。
谁写的这份报告？
我翻到最后一页。
负责人：顾言。
复核审批：陈伟达。
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文件底部。
我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
星河是陈伟达和顾言联手推的。
数据造假，抬高预期，骗过董事会的审批，拿到两个亿的预算。
钱怎么花，花到哪里去了——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几分钟后，我看到顾言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但我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把这份报告交给我，不是在考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