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旁边的同事都低着头看屏幕，假装没听见。
中午，我一个人去公司对面的麻辣烫店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大伯。
“述职会的事我看了。”
“你怎么看到的？”
“段明远跟我说的。陈伟达开始查你的底了。”
“我知道。”
“他查到你港大的学历没问题，但如果继续往深了查，两三周之内就能查到你母亲的原籍信息。你母亲当年改嫁过，户口迁移记录里有苏家的痕迹。”
“多久能补救？”
“补不了。记录在公安系统里，改不了。”
我放下了筷子。
“所以我的时间只有两三周。”
“对。审计组十月十五号入驻，离现在还有十八天。你只需要撑十八天。”
十八天。
如果陈伟达在这十八天内查到了我的身份，他就会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转移证据、销毁文件、甚至直接在董事会发难。
审计组进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我的隐瞒和大伯一年的布局，会全部白费。
“大伯，十八天太长了。能不能让审计组提前入驻？”
“董事会的决议不能随便改。期定了就是定了。”
“那我怎么办？”
“你撑住。”
大伯的声音很平静。
“你撑住”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命令，也像是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说出来的话。
挂了电话，我对着那碗已经快凉了的麻辣烫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手机又震了。
沈珩。
“你的母亲叫林素云，对吧？”
我整个人的血都凉了。
第十五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拨了过去。
沈珩接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你果然慌了。”他的语气很平，“见个面聊聊？”
“你先回答我。”
“电话里说不清楚。下午两点，公司楼下停车场B2层，我车上聊。”
他挂了。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沈珩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他到底查了多少？
查到了林素云就一定能查到苏衡山吗？
不一定。但足够让他把我跟苏家联系起来。
下午两点，我走进了停车场B2层。
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角落里。
我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沈珩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车灯，整个空间只有仪表盘的微光。
“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先说你是谁。”他偏过头来看着我，“苏念，港大金融工程硕士，二十六岁。母亲林素云，早年离婚后改嫁给了一个姓苏的人。那个人，是苏衡山的弟弟苏衡林。也就是说——”
他顿了一下。
“你是苏衡山的侄女。锦辰集团创始人的侄女。”
全部查清楚了。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三天前。”
“陈伟达知道吗？”
“不知道。”
我转头看着他。
“你替他查的，却没有告诉他？”
“是。”
“为什么？”
沈珩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要从基层做起？苏衡山的侄女，想进锦辰集团，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