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往门口走。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你信里说的那些——在顾家受的那些——”
“过去了。”
“没有过去。姜念，那些事——”
“顾沉舟，”我转身看着他，“我们已经签了字。从法律上说，我和你现在是陌生人。陌生人之间不聊往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接受。”
“你签了。”
“字可以签。人不接受。”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了。”
我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长。
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利落。
走到电梯口，我按下按钮。
门打开，我走进去。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我看到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望着我的方向。
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白色走廊的尽头。
很远。
像一个我曾经做过的、很长很长的梦。
门合上了。
第十五章 公关警告砸门抢孙
签完字的那天晚上，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孩子睡了，周姨在隔壁房间休息，青禾出去买明天的早餐。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公司的事情进展顺利，明天要面试两个本地员工。
一切都在轨道上。
可是——
怎么说呢。
心里空了一块。
不是想他。
是想那个“想他”的自己。
那个每天倒数他回家时间的自己。
那个偷偷在他衣柜里塞暖手宝的自己。
那个在大年三十独自生孩子、疼到咬破嘴唇也不打电话给他的自己。
我有时候觉得，我爱过的不是顾沉舟。
是我自己那颗义无反顾的心。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姜念女士吗？”
年轻的女声，礼貌，职业化。
“我是。”
“我是顾氏集团公关部的林秘书。关于一件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
“什么事？”
“我们注意到星城有一家叫’念安物流’的新公司在注册，法人是您的名字。因为涉及到顾总的前配偶身份，公关部想了解一下，您这家公司和顾氏集团之间是否有任何业务关联？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希望您在对外宣传中避免提及与顾氏或顾总的任何关系——”
我挂了。
三秒后又打来了。
我接了。
“林秘书，你帮我转告你们公关部负责人：第一，我的公司跟顾氏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第二，我不会用顾沉舟的名字做任何宣传，我没那么掉价。第三，以后有事找我律师，别直接给我打电话。”
“姜女士，我们只是例行——”
“例行什么？例行警告前妻不要借前夫名头？”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公关部的意思是……顾总最近关注度很高，如果媒体知道他刚离婚、前妻带着孩子在海外创业……这对公司形象——”
“对公司形象不好？”
“是。所以希望您能——”
“低调。你们希望我低调。最好当我不存在。最好全世界都不知道顾沉舟结过婚、有过孩子。”
对面沉默了。
“请转告你们公关部，和顾沉舟本人：姜念想怎么活，不需要顾氏集团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