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一起诈骗案的受害者，看到你的简介，想跟你核实一些情况。”
对方很快回复了。
“你是不是也认识周敏？”
我手指一紧。
“对。”
“方便电话说吗？这个事一两句讲不清楚。”
电话接通后，那头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很沉。
“我叫陆薇，以前跟周敏合租过。”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在城南那个小区。我跟她合租了半年，被她搞得差点想自。”
“她做了什么？”
“跟你现在经历的应该差不多。她用我的账号跟男人聊天，收钱，带人回家。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她把那些男人约到家里来，然后让我去‘撞见’，我跟他们，不然就报警说我卖淫。”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她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聊天记录是她用我的手机发的，转账是转到我卡上再被她转走，那些男人都是她筛选过的，不会出来作证。最后警方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你现在怎么样了？”
“换了城市，换了工作，但还是会做噩梦。听到有人敲门就害怕，看到跟自己长得像的照片就发抖。”
我问她：“你知道她之前还跟谁合租过吗？”
“知道。她有一个前室友，叫方晴。听说被周敏害得更惨，但我联系不上她。”
陆薇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说是方晴以前用过的。
挂掉电话后，我拨了过去。
空号。
我又在网上搜了方晴的名字，加上周敏的关键词。
没有直接结果，但我在一个本地论坛里看到一个帖子。
发帖时间是两年前。
标题是《室友用我的身份跟人网恋，我该怎么办？》。
05
内容不长：“跟我合租的室友，用我的照片和身份在网上跟人谈恋爱，还收了对方五万多块钱。现在那个男的找上门来，以为是我骗了他。我解释不清，室友也不承认，我该怎么办？”
帖子里没有提名字，但描述的方式跟周敏的手法一模一样。
我私信了那个楼主。
“你好，看到你两年前的帖子，想问问你的室友是不是叫周敏？”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我也被她害了，想跟你聊聊。”
这次等了半小时。
对面回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她的？”
“她现在跟我合租，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了证据。”
“你住哪里？”
“城南，翡翠湾。”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哑，像是感冒了或者哭过。
“我劝你赶紧搬走。她这个人不光是骗钱，她有更大的问题。”
更大的问题。
这四个字像一针，扎在我脑子里。
“方晴姐？”
“我是方晴。”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还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方晴开口了。
“她不止用你的身份骗钱。她还会趁你不在的时候，用你的手机号注册网贷。”
“她还会收集那些男人的身份信息，然后冒充他们去骗他们的家人、同事、朋友。”
“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事。她背后有人。那个人教她怎么作，怎么销毁证据，怎么对付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