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在旁边了一句：“最关键的是，那些男人不会出来作证。他们都是自己找上门的，如果警察找他们，他们老婆、公司都会知道。”
“那怎么办？”
方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绝望，更像是一种麻木。
“除非你能让她亲口承认她过这些事。”
“我有录音。”
“不够。你得让她在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亲口承认，最好是警察。”
方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手绘的人物关系图。
最中间写着周敏的名字，四周画着很多箭头，指向不同的人名和机构。
方晴指着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这个人叫宋凯，是周敏背后的那个人。她管他叫‘老师’，教她怎么作这些事情。”
“他是什么的？”
“具体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以前是做电信诈骗的，后来转型了，专门教人怎么用室友的身份搞钱。”
“他有案底吗？”
“有。但都洗白了。他现在用的是假身份，你本查不到他的真实信息。”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方晴把纸叠回去，收进口袋。
“我劝你搬走。”
“就这样？”
“就这样。我跟陆薇都试过跟她斗，最后输的都是我们。她背后有那个宋凯，每一步都算在你前面。你报警，她有应对。你找她理论，她能把你绕进去。你动手，她就能告你伤害。”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能逍遥法外？”
方晴没有回答。
陆薇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至少你能保护好自己。”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
她们说的都对。论手段，我玩不过周敏。论人脉，她背后有宋凯。论证据，我手里的虽然多，但每一件都能被解释。
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那些被弄坏的口红和用完的面霜。
是因为她在我家里，用我的身份，跟那些男人约到我的床上。
是因为她把我的生活当成了她的工具。
是因为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07
方晴看我半天没说话，叹了口气。
“你自己决定吧。你要是想硬碰硬，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想清楚后果。”
陆薇在旁边点头：“我也是。但你必须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我看了看她们两个。
两个被同一个人害得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人生的人。
她们今天能来见我，已经是在帮我了。
“我想清楚。”
我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放进口袋。
“我选择报警，但不是现在。我需要更多证据。”
“什么证据？”
“她跟那个宋凯的联系记录。如果我能拿到她跟宋凯的聊天记录或者通话录音，那就不是她一个人能解释得清的了。”
方晴皱起眉头：“你想怎么拿？”
“她每个星期五晚上都会出门，据说是去上课，大概三四个小时才回来。那个时间我可以进她房间。”
“你疯了？”陆薇压低声音，“她房间肯定有监控。”
“所以我要先确认有没有监控。如果没有，我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