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头顶的手术灯闭了闭眼。
“我确定。”
“打掉吧。”
不要了。
何慕声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了。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了家。
打开家门的瞬间，我听到客厅里传来视频挂断的滴声。
何慕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扬起笑。
“老婆，你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想帮我拿包换鞋。
看着他我只觉得反胃，默默地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然后径直走回了屋里。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五天后飞往北平的机票。
我发小的公司这段时间准备上市缺人。
我本来就是学设计出身，他缺一个总设计师，而我也刚好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机票起飞的前一天，恰好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
也是我留在这个城市最后的一晚。
中午，我给何慕声发去了消息【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他秒回【好嘞老婆大人，一定准时到家。】
最后一顿饭了。
吃完这顿饭，我们也该散了。
我坐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没一点胃口。
八点，十点，十一点。
我一直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大门始终没有被推开。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
【老婆对不起啊，单位临时加训，领导盯着呢，回不去了。】
【你别等我了，明天我给你补上礼物。】
我平静地点开了抖音。
大数据很精准。
刷新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江瑶十分钟前更新的新作品。
视频里江瑶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挂着水。
配文【急性肠胃炎发作，还好有专属教官彻夜陪护】
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背影。
那是何慕声。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
我站起身将那一桌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我拿出了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签上字放在了桌子上。
凌晨前往机场的路上，很空旷。
大概是发现我一直没有回复消息，何慕声突然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见我不接电话，他急了。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老婆，你怎么不接电话？生气了吗？】
紧接着，最新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老婆，你怀孕了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我刚才在医院急诊碰到朋友他说你前几天去做产检了，我都不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你千万别重活，我马上回来，家里家务都给我留着。】
看着这些文字，我轻轻地笑出了声。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他曾经无比期盼的孩子，早已经不存于世。
半小时后，机场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冲上云霄。
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底下闪烁着霓虹灯的沪市。
我闭上眼睛，无声开口：
“何慕声，再也不见。”
第4章: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北平大兴机场。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北平特有的冷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