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条记录。”我说,“确定。”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还没查到。”
邱然说,“我认识一个做调查的,要不要联系他?”
我想了一下,“先不用。我自己来。”
我开始注意他的手机。
不是偷看,而是观察规律。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在浴室里发几条信息,然后把手机锁好。
他以前不这样,以前手机就是随便放的。
我记住了他的手机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
某个周末,他说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晚上可能要喝酒,让我别等他。
我说好。
他走后,我打开了家里电脑,登陆了他之前在我电脑上登陆过、忘记退出的微信网页端。
没想到他真的没退出。
那个聊天记录,我看了将近两个小时。
对方的备注,是一个字:栀。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
“默,想你了。”
“快了,再等等,婚礼完了我去找你。”
“婚了你还来找我?”
“你信不信我。”
“……信。”
往前翻,是无数条“在吗”、“今晚有空吗”、“想你”,和他回的那些,“等我”、“今晚”、“我去找你”。
再往前翻,是一条,时间是2022年3月。
那个月,他跟我提了结婚的事。
那条信息是:“我要跟别人订婚了,你别生气。”
“栀”回了两个字:“随便。”
他说:“我不是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你别多想。”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我不是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
我不是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
我把截图全部保存,退出了网页。
然后打开记事本,开始列清单。
清单第一条:查清楚“栀”是谁。
清单第二条:把证据整理好,打印。
清单第三条:和律师谈一次,了解彩礼能不能退,已付装修款能不能要回来。
清单第四条:把我妈借给我的8万块钱,从公共账户转回去。
清单第五条:等。
“栀”不难查。
陈默的同事里,有一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叫周可。
我约她吃了一顿饭,没有直接问,只是随口聊起来他们部门的事,聊着聊着,提到了他的同学聚会照片。
周可说,“对,他大学同学里有个叫林栀的,好像关系挺好的,你不知道吗?”
林栀。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两天后,我用一个小号,找到了林栀的社交账号。
她是设计师,28岁,发的内容多是设计稿和旅行。
最近一条旅行,发布于两个月前,是一座城市的街景,配文:“秋天的风,适合悄悄开心。”
那个城市,是陈默上个月跟我说“出差”的那个城市。
我把她的账号从头翻到底。
没有找到陈默,但有几张照片,背景里有一双男士皮鞋,我认识那双皮鞋,因为是我陪他买的。
我用手机把证据截图,全部传到了我的私人网盘。
然后,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律师问我,“你是要离婚还是要退婚?”
我说,“还没结婚,想知道婚前财产怎么保护。”
律师给我梳理了一遍,说,“彩礼如果给了,理论上可以追讨,但要看情况。你自己垫付的装修款,如果有转账记录,也可以要求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