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留着是让我安心。如果你什么都不做，这些东西就永远在我手里，我不会用，也不会给任何人看。但如果你以后想做什么，它们就有用了。”
他听懂了。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陈博远签完，“开房票我手机里有照片，发给你行不行？”
“纸质原件，”我说，“或者打印出来你签字。”
他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我上去取，等我五分钟。”
他走了。
会客室里只剩我和顾晟。
顾晟把文件拿过来，检查签字的位置，抬头看我，“还好吗？”
“嗯，”我说，“比我想的顺利。”
“他怕，”顾晟说，“人一怕就好谈了。”
“他怕什么？”
“怕被更多人知道，”顾晟说，“他一直以为自己两边都能瞒住，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他毫无准备。”
我想了想，“顾晟，通知宾客那边……”
“就说双方协商取消，个人原因，不方便透露，”他说，“真的追问的人，你也不需要理。”
“我父母那边……”
“他们会难受，但是他们会支持你，”他说，“你了解他们，对吗？”
“对。”
他看我，“先处理完今天的，其他的一件一件来。”
陈博远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往桌上一放，“全在这里，一共12张，其中苏雅那六张她今天上午拿来给我的。你要的都在。”
我把信封放进包里，没有打开。
“还有吗？”我问。
“没了，”他说，然后顿了一下，“林笑……对不起。”
我看着他。
他的眼圈有点红。
是真的难受，还是表演，或者两者都有，我不知道。
但是那句对不起，在这一刻，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好，”我说，“我接受。”
然后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开口，“那个人……”
我没回头。
“你们在一起了？”
我没有回答，推开了门。
出了会客室，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阳光很亮，正好是上午11点，广场上有人接电话，有人抽烟，有人喝咖啡。
普通的工作上午。
顾晟走到我旁边，“走了？”
“走了，”我说。
他抬手打了辆出租车，车来了，我们都上去，说了目的地，车开动了。
6.
车里，我往窗外看了一会儿。
手机里有一条陈博远的消息：对不起，是我的错。
然后是他妈妈的：林笑你给个说法！！婚礼是后天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经乱成什么样了！！
然后是我妈的：笑笑，我听说婚礼取消了，你没事吧，妈在家，你回来。
然后是我爸的：没事吧？
我把陈博远和他妈妈的号码屏蔽了。
给我妈回消息：妈，我没事，处理完一件事，下午回去。
她回：好，妈做你喜欢吃的等你。
把手机放下。
顾晟侧头看了我一眼，“发什么消息？”
“屏蔽了他。”
他没说话，停了一会儿，“饿不饿？”
“……有点饿。”
“先去吃饭？”
“嗯，”我说，“你请。”
他停了一下，“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