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华脸色难看。
林雅琪从她身后冒出来。
“苏念，你参加物理竞赛？你连考试都不愿意考，跑来参加竞赛？搞笑吧？”
我没理她。
“走吧。”陆行舟轻声说。
我们走了。
身后传来林雅琪的声音：“她肯定考不出什么名堂，你看着吧。”
一周后，竞赛成绩公布。
一等奖：苏念。
满分。
一百分。
全市唯一一个满分。
消息传回学校的时候，整个年级都炸了。
“苏念？那个考零分的苏念？”
“物理竞赛满分？全市唯一？”
“不可能吧？”
“成绩单都贴出来了，省物理学会盖的章，做不了假。”
赵老师在三班宣布了这个消息。
教室里响起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
是真心的。
“苏念，你赢了五千块奖金。”赵老师说，“明天颁奖，你要上台领奖。”
我说：“赵老师，奖金能今天先预支吗？”
赵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我先垫给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千块钱。
我接过来。
“谢谢。”
放学后我去了医院。
靠在病床上，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念念，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我今天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把竞赛获奖证书拿出来。
“物理竞赛全市第一名。满分。”
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
“念念，这上面的字认不全……但是，第一名？”
“嗯，第一名。”
“好好好。”拉着我的手，又笑了，“我念念是最厉害的。”
我把五千块钱放在她的枕头下面。
“这是奖金。你安心养病，手术的钱够了。”
“这么多钱？”
“嗯。”
摸着那沓钱，眼眶红了。
“念念，委屈你了。”
我摇头。
“不委屈。”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陆行舟发来一条消息。
“恭喜。”
只有两个字。
我回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我又加了一句。
“红烧肉明天还我。”
他秒回。
“不用。”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第十一章
竞赛满分的消息传到六班以后，郑美华的处境变得微妙了。
六班有学生私下议论。
“当初郑老师说苏念作弊，把人卷子都撕了。现在人家物理竞赛全市满分，第一名。”
“尴尬不尴尬？”
“如果当初没撕那张卷子，全市模考第一是我们六班的。现在人去了三班，荣誉全是三班的。”
“嘘，郑老师来了。”
郑美华听到了多少不知道，但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周三年级大会上，周校长点名表扬了三班。
“这次全市物理竞赛，我校苏念同学以满分成绩获得一等奖，是全市唯一的满分。这不仅是苏念同学的荣誉，更是我校的荣誉。赵老师，你们三班做得很好。”
掌声中，赵老师站起来点了个头。
郑美华坐在旁边，脸色像锅底一样黑。
大会结束后，郑美华拦住了赵老师。
我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