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以为，就算闹得再僵，她也不会对月月，对我年迈的父母，做得这么绝。
现在我才明白。
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在她们母女的眼里，没有亲情，没有底线。
只有贪婪，和利益。
为了钱，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为了房子，她们可以彻底疯狂。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律师的号码。
我直接拉黑。
不行。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我也不能，再把这件事，瞒着我爸妈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争了。
这是我们周家，和她们许家之间，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我深吸一口气，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我爸的号码。
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决绝地，按了下去。
09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的，是嘈杂的风声，和我妈略带喘息的声音。
“喂？鸣鸣啊？”
“你跟月月都好着吧？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了？”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泪，差一点就涌了出来。
我强行忍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妈，我爸呢？”
“你爸啊，他去那边拍照了。哎呀，跟你说，这雪山真是太漂亮了！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孩子般的兴奋和新奇。
我能想象到，她站在雪山脚下，迎着风，满脸笑容的样子。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我怎么能，怎么忍心，去打破这份美好和宁静？
“鸣鸣？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妈察觉到了我的沉默，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月月生病了？”
“没有，妈。”
我连忙开口。
“月月挺好的，您别担心。”
“我就是……就是想你们了。”
我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谎言。
“嗨，这孩子。”
我妈在那头笑了。
“我们这才出来几天啊，就想了？行了行了，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我们再玩两天就回去了。”
“让你爸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喊声。
“老周！你儿子！快点！”
片刻之后，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儿子。”
是我爸，周国强。
“爸。”
我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
我爸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我瞒不过他。
我的父亲，这个在工厂里跟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技术员，有着最朴素，也最精准的直觉。
我沉默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是许静？”
我爸又问。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爸……”
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要跟我离婚。”
我爸在那头，没有说话。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