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小琪月薪就算在职的时候也不过七八千。
离职三个月没收入——哪来的钱买两万块的包?
“可能是她之前存的?”我试着找理由。
“不像。”
绣云姐推过来另一张纸。
“我托人查了她的银行流水大概走向——她卡上没多少存款，但这几个月有几笔不定时的进账，每笔五千到两万不等。来源不明。”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还有个事。”
绣云姐压低了声音。
“她爸，刘建国，在老家开过一个小建材店，三年前关了。关的原因是——赌。”
“赌?”
“对，打牌、网赌都沾。欠了不少外债。具体数字我还在核实，但起码有个四五十万。”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四五十万外债。
难怪小琪妈妈张嘴就是全款房、八万八彩礼、二十万的车。
她们不是在嫁女儿，是在卖女儿。
“慧芳，你听我一句。”
绣云姐拉着我的手。
“这姑娘有问题。她离了职不告诉你儿子，那笔不明来源的钱也说不清楚。她家那个窟窿，光靠你儿子那点工资本填不上。她们盯上的是你家的底。”
“可赵阳……”
“赵阳被蒙在鼓里。”
绣云姐叹了口气。
“你要么现在就把真相摊在他面前，要么等着让那个姑娘把他和你一起吃抹净。”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
“先不急。我再看看。”
“你还看什么!”
绣云姐急了。
“慧芳，你做生意的时候伐决断，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就犯糊涂?”
“因为是自己儿子。”
我拎起包。
“绣云姐，这些材料我带走。另外——帮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那些不明来源的进账，到底是从谁那来的。”
绣云姐点了点头：“行，我再盯几天。”
走出小区，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风吹着我的头发，温度不高，但我手心都是汗。
小琪离了职、花钱大手大脚、账上有来路不明的钱、家里还有赌债。
每一样拿出来都够赵阳好好想想。
可问题是——他愿意想吗?
一个被恋爱冲昏了头的男人，你把刀子递到他面前，他说那是假的、你在诬陷他女朋友——你能怎么办?
我把资料折好塞进包里。
不急。
先弄清那笔钱的来路，再说。
第8章
又过了两天，赵阳来了。
不请自来，手里提着我爱吃的那家酱鸭。
“妈，给您买了半只鸭。”
我给他开了门，没接。
他进了屋，把鸭子搁在桌上，搬了个凳子在我旁边坐下。
“妈，这两天我想了好多。之前在售楼处那样跟您吵，是我浑。您打我骂我都行。”
我看着他。
二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在我面前低眉顺眼的，跟小时候犯了错等着挨训一个样。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搓着手。
“妈，房子的事咱先放放，不急。但我跟小琪的婚事，我是认真的。您能不能先别对她有成见?她就是嘴上厉害，心眼其实不坏。”
“赵阳。”
我没绕弯。
“小琪是不是三个月前就从广告公司辞了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