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顾楚寒有可能跟林婉儿那边是一条线上的？”
“有可能。也可能不是。但你要警惕。”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一条矿源渠道的信息，外人不该知道。
是谁泄露的？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周芳。
她在公司了两年，什么核心信息都接触过。她虽然被清退了，但她手里掌握的东西可能远比我想象的多。
我打开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你帮我查一件事——周芳现在在哪，她最近跟谁接触过。”
顾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这天晚上我睡不着。
一种直觉告诉我，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第14章
顾深的调查结果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中午他直接来了公司。
“周芳现在在林婉儿那边。”
“你确定？”
“确定。她在婉华实业挂了个’财务顾问’的职位。名义上是帮林婉儿管账，实际上在做什么——你猜。”
“整理陈氏贸易的商业信息，打包卖给出价高的人。”
“差不多。”
所以顾楚寒知道矿源渠道的事不是巧合。
是周芳把信息给了林婉儿，林婉儿再转给了顾楚寒。
“还有一件事。”顾深递给我一张照片。
是手机拍的，画面模糊，但看得清楚——周芳和陈旭坐在一辆车里，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这是昨天下午拍的。”
我看着照片。
“她跟陈旭还在联系。”
“不只是联系。”顾深说，“他们两个人在密谋一件事——我的线人说陈旭最近在联系一个鉴定机构，要给陈国栋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下来。
如果陈旭能证明陈国栋在转移资产的时候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所有的资产转移都可以被推翻。
“他能做到吗？”
“正规机构做不了，陈国栋现在精神状态很清楚。但如果他花钱买通一个野鸡机构出一份假的报告……”
“他得出来。”
这是陈旭会做的事。
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
“顾深，陈国栋现在住在哪？”
“还在老宅。有一个保姆在照顾。”
“你能确保他的安全吗？”
顾深看了我一眼。
“我会安排人。”
“还有。如果有人带’鉴定人员’去见他——不准任何人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给他做任何测评。”
“我跟赵明远联系一下。”
他走之后我立刻给赵明远打电话，把情况说清楚。
赵明远的声音变得严肃。
“苏女士，这事不能掉以轻心。我今天就去看望陈国栋先生，确认他的意愿，同时帮他签一份新的声明——明确表示他在转移资产时精神状态正常，并保留就医记录为证。”
“另外，那个鉴定机构——查查是谁。”
“我这边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陈旭要用自己父亲的病来推翻一切。
为了钱。
六年的时间里，我以为我看够了他的丑态。
我错了。
他能做的事远比我想象的更恶心。
电话响了。
是陈旭的号码。
他没被我拉黑——他换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