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别怕。我清楚得很。他们来鉴定就鉴定,我脑子没坏。”
我的眼睛发酸。
六年来,我照顾他,他心疼我。
现在他的亲儿子要用“精神不正常”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他还在安慰我。
我回了一条:“爸,您放心,我会处理。”
他回了一个字。
“乖。”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不能输。
不只是为了三千五百万。
是为了这个用全部家当护着我的老人。
鉴定那天的天气很冷。
我没有去陈家老宅,但我坐在三公里外的车里,电话一直跟赵明远连着。
十点整,赵明远低声说了一句。
“人来了。两个鉴定人员,加上周正海。陈旭也在。”
我屏住呼吸。
赵明远的声音断续传来。
“他们在问陈国栋问题……期、地址、家庭成员……陈国栋回答得很清楚……”
然后是一段沉默。
“怎么了?”
赵明远的声音压得更低。
“陈旭在跟鉴定人员说什么,我听不清……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陈国栋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但你别搞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鉴定的人塞了多少?”
然后是陈旭的声音:“爸,你别激动——”
“我激动什么?我现在清醒得很!”陈国栋的声音提高了,“你问他们!问他们我是不是正常的!”
电话那头一阵混乱。
然后赵明远的声音回来了,很快。
“苏女士,有问题。鉴定人员带了一份预先填好的量表,上面已经有结论了——’轻度认知障碍’。”
我的血冲上了头。
“什么?!”
“量表是预先填好的,只留了签名的位置。这是伪造鉴定结果。”
“你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