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的手指颤抖着，手机“吧嗒”一声掉在油腻的茶几上。
“怎么会这样……他们以前不是说，最欣赏我的商业才华吗？”沈霆喃喃自语，眼神透出一丝茫然。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坐在纯黑色的真皮办公椅上，双脚搭在红木办公桌上。面前的扩音器里，正传来王董谄媚的声音。
“小宇总，您放心，沈霆那个白眼狼刚才给我打电话借钱，我直接装信号不好挂了！他在圈子里已经彻底臭了！”
我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王叔懂事。”我笑着对着麦克风说，“城南那个物流园的，明天让您秘书来办交接吧，利润多分您半成。”
“哎哟！谢谢小宇总！谢谢裴总！”
挂断电话，我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翻看文件的裴婉。
“九个了。”我伸了个懒腰，“我哥现在大概正在怀疑人生。他以为别人敬的是他那颗天才的大脑，其实人家敬的是沈氏的招牌和裴家的脸色。”
裴婉将文件合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还不够。”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沈霆手里还有最后一笔钱。他名下那几辆私产跑车和几块限量名表，昨天下午已经被他低价抵押给了，一共凑了一千万。”
我挑了挑眉：“一千万？这可是他的翻本资金啊。他打算投哪个？”
“他想参加明晚的慈善拍卖会。”裴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拍卖会上有一块东郊的地皮，起拍价八百万。他觉得那块地有政府规划的内部消息，想捡漏买下，转手高价卖出。”
“内部消息？”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裴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明晚的拍卖会，你也去。”
我走到她身侧，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我们两人的身影。
想让他死心，就得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手里的底牌一张张撕碎。
【第4章】
君悦大酒店，慈善拍卖会现场。
我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暗红色西装，和裴婉并肩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一楼大厅的情况一览无余。
沈霆今晚换了一套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黑色西装，但这套衣服显然不是定做的，肩膀处微微有些松垮。他身边跟着林小草，女孩穿着一条租来的白色晚礼服，裙摆的廉价水钻在灯光下闪着塑料光泽。
他们坐在大厅最后排的角落里。林小草的双手紧紧揪着裙摆，眼神怯生生地四处打量，每当有人看过来，她都会下意识地往沈霆身后缩。
“别怕，小草。”沈霆拍了拍她的手背，下巴微微扬起，“等我今天拿下东郊那块地，翻个十倍卖出去。以后你就天天穿着高定，坐在最前排。”
我抿了一口香槟，按下了桌上的竞价器。
拍卖会很快进入高。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条由知名设计师定制的翡翠项链‘绿野仙踪’，起拍价，一百万！”台上的拍卖师大声宣布。
大屏幕上展示出那条晶莹剔透的项链。
林小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视线死死黏在大屏幕上，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