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攥着照片,手背青筋浮起。
我避开他的目光。
“还有,她在国外欠债三千多万。她和恒远的人一直有联系。陆沉,她回国不是因为放不下你,是因为你现在有利可图。”
“够了。”
他突然开口。
声音冷得厉害。
我抬眼看他。
他看着我,眼底翻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查她?”
“对。”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原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文件泄密,不是沈晚晚骗他。
而是我查她。
“陆沉,你真有意思。”
我把剩下的资料收回包里。
“你可以不信。我也不是来劝你信的。”
我转身要走。
他在身后问:
“如果晚晚没有回来,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婚?”
我脚步停住。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些都狠。
如果沈晚晚没有回来,我大概还会继续骗自己。
骗自己陆沉只是慢热,骗自己婚姻可以熬,骗自己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同等回应。
我没有回头。
“不会。”
身后安静了几秒。
我说: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第二天上午,陆氏出事了。
南湾部分方案被恒远提前发布。
恒远的发布会开在十点。
十点零一分,财经媒体就炸了。
“恒远抢跑智能家居赛道,陆氏南湾疑似撞车。”
“陆氏上市前夕遭遇重大不确定。”
“核心方案高度相似,谁才是原创?”
我坐在星洲会议室,看着大屏幕上的新闻,心里没什么波动。
星洲的风控总监皱眉。
“陆氏那边还没给解释。”
我喝了口水。
“他们会来的。”
果然,半小时后,陆沉的助理打来电话。
“苏小姐,陆总想请您到陆氏一趟。”
“我不是陆氏员工。”
“苏小姐,现在情况很急,陆总说只有您最清楚南湾的底层材料。”
我看着会议桌对面的几位星洲高层。
“让陆总自己来星洲。”
助理为难。
“可是媒体都堵在陆氏楼下……”
“那是他的事。”
挂电话前,我补了一句。
“告诉他,我的时间很贵。”
十一点四十,陆沉来了星洲。
他进会议室时,沈晚晚也跟在后面。
我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她来。
是意外陆沉到这个时候,还带着她。
沈晚晚今天没穿白裙,换了一身职业套装。
她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
“姐姐,阿沉说南湾你也参与过,今天的事麻烦你帮帮他。我们都不想陆氏出事。”
“我们?”
我抬头看她。
“沈小姐什么时候成了陆氏的人?”
沈晚晚脸色微僵。
陆沉开口。
“她是南湾海外设计顾问。”
我手里的笔停住。
“谁批的?”
“我。”
会议室里,星洲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点点头。
“陆总好魄力。一个有抄袭争议和债务风险的人,你让她接触上市核心,还给顾问身份。”
陆沉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