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危险。”
“脑大面积梗死,伴有基底动脉顶端栓塞。”
他说着专业的术语。
每一个词,都指向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我的婆婆。
那个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起,就看我不顺眼的女人。
那个总是明里暗里说我太强势,耽误了她儿子前程的女人。
那个在周齐面前一套,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套的女人。
她病了。
病的很重。
“所以呢?”
我淡淡地问。
我的平静,再次刺痛了他。
“所以……所以需要立刻手术!”
他几乎是在嘶吼。
“必须马上取栓,打通血管!”
“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现在全院……不,是全市的神经外科专家都请来了!”
“但是没有人敢做这个手术!”
“栓塞的位置太刁钻了,风险太高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他们说……他们说,只有你……”
“只有你能做这个手术!”
“老婆,求你了,你快回来吧!”
“只有你能救妈!你快回来救救她!”
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是他绝望的喘息声。
我沉默了。
脑海里,闪过我婆婆那张刻薄的脸。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一个女人家,整天泡在手术室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娶了个男人回来。
她偷偷把周齐的白衬衫,用我的洗脸毛巾擦皮鞋。
一幕一幕,无比清晰。
我从来不是一个圣人。
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尤其,是在我已经遍体鳞伤之后。
“林晚?老婆?你在听吗?”
周齐的声音,带着乞求。
“求求你,说句话啊!”
“只要你肯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马上去纪委澄清!我告诉他们所有证据都是我伪造的!”
“我把院长位置让出来!我净身出户!我给你下跪!”
“只要你肯救她!求你了!”
条件,很诱人。
他把他能拿出来的一切,都摆在了桌面上。
来换他母亲的一条命。
很孝顺。
可惜。
打动不了我。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
“周齐。”
我叫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忘了?”
“我,林晚,已经被你停职了。”
“我现在,是一个收受红包,没有医德的‘罪人’。”
“我没有资格,再拿起手术刀了。”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哑口无言。
“还有。”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你妈死活,与我何?”
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06
挂断周齐的电话后。
我的世界安静了。
但我知道。
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