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刀。
“你的脸呢？”
纪尘彻底慌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雨薇也傻了，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堆“证据”。
现场的导演，在后台疯狂打手势，示意主持人切断直播。
但是，已经晚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世纪大反转！原来纪尘才是被包养的那个？】
【我的天！软饭男！恶心吐了！】
【阮雨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三还花着原配的钱！】
【宋瑶姐姐slay全场！太帅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要回这些钱。”
“毕竟，喂狗的东西，我嫌脏。”
我拿起话筒，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我只是来，收回收据。”
“一张，我宋瑶眼瞎心盲、浪费了三年的收据。”
说完，我将话筒往桌上一扔。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和两个，身败名裂的，小丑。
07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车窗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场屠，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秦助理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了我无数次。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现在的好奇，甚至敬畏。
我的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
但那块小小的屏幕，依旧在黑暗中，固执地、疯狂地闪烁着。
像一颗濒临爆炸的星球。
“宋小姐。”
秦助理终于忍不住，开口。
“现在全网，都瘫痪了。”
“《真心话》的直播间，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过大，直接崩溃。”
“纪尘和阮雨薇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关闭，但之前的几百万条评论，全是骂他们的。”
“我们的公关团队，正在引导舆论，将您塑造成‘敢爱敢恨独立女性’的形象。”
我缓缓睁开眼。
“独立女性？”
我笑了。
“不。”
“我要当‘疯批美人’。”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宋瑶，不好惹。”
“谁惹我，我就拖着他，一起下。”
秦助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安保严密的顶级公寓楼下。
“这是严总为您安排的住处。”
秦助理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未来一段时间，为了您的安全，请您住在这里。”
我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很好，有金主的感觉了。
我喜欢。
严烬，就站在公寓大堂的落地窗前。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少了几分商人的冷冽，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鞘的，绝世凶器。
“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酒还醇。
“嗯。”
我走到他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