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挂着泪痕，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门口的众人。
正是大皇子允祈、二皇子允辰、三皇子允熙。
只是……
允祈的头顶，还残留着一撮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红毛。
允辰的眼角，依旧是微微上挑的、属于狐狸的妩媚形态。
而最小的允熙，他因为害怕而紧紧攥起的小拳头，指甲依旧是锋利的、微微弯曲的黑色兽爪。
破绽。
到处都是来不及掩盖的破绽。
全场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脸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贤妃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指着我的儿子们，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妖……妖怪……”
她发出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全场。
“天啊！是妖怪！”
“皇子是妖怪！”
“护驾！护驾！”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乱成一团。
嫔妃们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
太监宫女们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整个坤宁宫，瞬间变成了人间。
而萧烬言。
我的丈夫。
这个国家的君主。
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的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冰刀，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的半分温情。
只有冰冷的、彻骨的、君临天下的审视与震怒。
仿佛在看一个最肮脏的骗子。
一个玷污了他血脉的怪物。
我的世界，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一寸寸崩塌，碎裂成粉末。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打破了这满室的混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来人。”
“给朕。”
“把这三个孽障，拿下。”
04
那三个字，像三道天雷，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孽障。
他叫我的儿子们，孽障。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前一秒还被他抱在怀里，夸赞聪慧过人的皇子。
只因为他们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形态，就成了他口中的“孽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
“不许动他们！”
我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地挡在床前。
我的声音凄厉，尖锐，完全失了平里母仪天下的端庄。
“谁敢碰我的儿子，我跟他拼命！”
两名御前侍卫对视一眼，握着刀柄，朝我近。
萧烬言没有发话，就是默许。
“皇后娘娘，得罪了。”
其中一个侍卫沉声说道，伸手就要来抓我。
“滚开！”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那侍卫猝不及防，竟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当朝皇后，太傅之女，一个向来以温婉贤淑著称的女人。
此刻却像个疯子。
“沈玉薇！你放肆！”
萧烬言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坤宁宫点燃。
“你不仅欺君罔上，与妖物为伍，生下这等怪物。”
“如今，还要为了这三个怪物，对朕的侍卫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