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03
沈浩的脸色，像一块被泼了各色油漆的画板，精彩纷呈。
先是煞白，然后是涨红，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也从哀求变成了钳制。
“苏晴，你别太过分！”
他见感情牌无效，索性撕破了那张温文尔雅的假面，露出了恼羞成怒的本色。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那张借条，是我喝醉了酒，你哄着我写的，本就不能算数！”
“我们是夫妻，什么借不借的？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感情！”
他开始对着周围的人控诉，试图将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斤斤计较的形象。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前妻！结婚的时候一分彩礼没要，说是不在乎钱，现在一离婚，就拿出不知道哪里来的借条，我还债！”
“我创业失败，她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来踩我一脚！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几道同情的目光，果然投向了他。
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我只是任由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我的平板电脑。
我点亮屏幕，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沈浩，我们一笔一笔来算，好不好？”
我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清晰的表格。
“第一笔，三年前，50万。银行转账记录，备注是‘浩，公司注册资金’。”
我点开旁边的一个音频文件。
“这里有你当时给我发的微信语音，还记得吗？我给你重温一下。”
我按下了播放键。
沈浩那谄媚又信誓旦旦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回荡，格外清晰。
“晴晴，我的好老婆，我的女王大人，先借我50万启动一下，我保证，公司一上正轨，三个月，不，两个月就还你！到时候老公赚大钱了，给你买一屋子的爱马仕！”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沈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要滴下血来。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点开下一条。
“第二笔，两年半前，30万。你说要去外地打点关系，疏通。”
我又播放了一段录音。
“宝贝，这次的要是拿下来，我们就能换大平层了。就是前期投入有点大，你再支持我30万？就当是我预支的工资，以后我的工资卡都归你管！”
“第三笔，给你妈买金镯子祝寿，5万。”
“第四笔，给妹买新出的iPhone，1万。”
“第五笔，你家亲戚小孩上大学，你充大款要包的红包，2万。”
“……”
“一直到最后一笔，半年前，给妹沈月买那辆红色Mini Cooper付的首付，20万。你当时说，是公司需要一辆车跑业务。”
“每一笔，都有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和你的‘借款申请’语音。”
我把平板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沈浩，这些录音，需要我全部在法庭上，循环播放给法官听吗？”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周围客人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嘲弄，像一针，扎在他千疮百孔的自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