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那栋灰色的建筑，越来越远。
像我那段被尘封的过去。
车里。
秦鸿和秦语桐开始聊新公司的规划。
聊设计图纸，聊材料招标，聊未来的市场。
他们的声音，清晰，理智，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感。
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靠本事说话，靠实力赢得尊重。
而不是靠无休止的忍让和妥协，去换取一份廉价的安宁。
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银行APP。
上面，是我的工资卡。
每个月，一百万年薪扣除税款和五险一金后，都会打到这张卡上。
过去三年，我几乎没动过。
钱，都给了许薇。
现在，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数字。
两百多万。
那是秦总刚刚给我的奖金。
是属于我姜恒一个人的，净净的钱。
我看着那个数字。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车子停在“江上楼”的门口。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据说只招待熟客。
秦鸿带着我们，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包厢。
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公司的核心高管。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欣赏，带着认可，带着祝贺。
“姜总工来了！”
“小姜，今天你可是主角！”
秦鸿把我按在主位上。
他举起酒杯。
对着所有人说。
“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姜恒，不仅是我们公司的总工程师，也是我们新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合伙人！”
满堂喝彩。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看着秦语桐对我露出的，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
我的新人生。
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07
江上楼的晚宴，宾主尽欢。
我成了绝对的主角。
那些平里只能在公司年会上见到的高管，此刻都端着酒杯，轮流过来与我碰杯。
他们说着祝贺的话，也说着对新公司的期许。
言语之间，是平等的尊重，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着迷。
我酒量其实不好。
但在这种场合，我没有拒绝。
每一杯酒，都像是在冲刷过去那些卑微的记忆。
秦鸿没让我喝太多。
他拍着我的肩膀，对众人说：“小姜是实事的人，不是酒桌上的人。”
“以后新公司要仰仗他，可不能第一天就让他倒下。”
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
秦语桐坐在我旁边，始终很安静。
她没喝酒，面前放着一杯橙汁。
偶尔，她会帮我把空了的茶杯续上。
或者在我应付不过来的时候，用一句关于细节的提问，巧妙地把话题接过去。
她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为我隔绝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有些醉意，但头脑还算清醒。
秦鸿让我上他的车，说要先送我回去。
秦语桐负责开车。
“地址是哪里？”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我报出了我和许薇那个家的地址。
那个我付了首付，写了我们两个人名字，但房产证却被丈母娘收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