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吴莉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得意地晃了晃新做的美甲，“那五百块钱我下楼就做指甲做掉了。怎么，你要把我手指头剁了啊？”
苏阳护在吴莉身前，一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不就五百块钱吗，等我那个五百万的代理权批下来，我赔你十部行了吧！一家人斤斤计较，丢不丢人。”
我看着面前这三张理直气壮的脸。
没有愤怒。
没有争吵。
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主力手机，解锁，按下110，按下免提。
“喂，妖妖灵吗？”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我要报案。地址是锦绣华庭3栋1201。我家里发生了一起重大案。”
我妈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失窃物品是一部工作手机，设备本身价值六千元。另外，手机内存储有涉及五百万标的额的集团核心商业机密文件。”
我平静地对着收音孔说道：“我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并且保留了销赃证据。请马上出警。”
“好的女士，派出所民警马上到。”接线员回复。
我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苏阳指着我的手开始发抖：“苏瑾……你他妈疯了？你抓你亲弟媳去坐牢？”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号丧。
我一句话没说。
转身走进衣帽间，套上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换上平底鞋。
拉开大门。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按下电梯的下行键。门合上了。
4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负二层地下车库。
一进电梯，我就伸手伸进风衣右侧的口袋里。
按下录音笔的开关。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后，顶部的蓝灯开始闪烁。
地下车库的灯光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汽车尾气味。
我的车停在角落的C区。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声很重。
走到两排承重墙的交界处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我回头，三四个染着黄发、红发，穿着紧身包臀裙的女孩从承重墙后面窜了出来，直接挡在了我前面。
吴莉从她们身后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手里夹着一细支香烟，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满是戾气。
“跑得挺快啊。”吴莉吐了一口烟圈，“去报警是吧？”
“让开。”我冷冷地说。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黄毛女孩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我肩膀一把。
“怎么跟莉姐说话呢？”
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吴莉走上前来，把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苏瑾，我现在给你脸，你最好兜着。”她死死盯着我，“现在拿出手机，打给派出所说你找着了，销案。然后，给我转五千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结了。”
“我如果不呢？”
吴莉冷笑一声，后退了半步。
“给我打。只要别打肚子，其他的随便。”
四个女孩瞬间扑了上来。
黄毛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我被迫仰起头。
另一个红发女孩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