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绕过地上的赵凤兰,走向电梯。
“苏念!你给我站住!你不要——”
电梯门关上,她的声音被切断了。
在电梯壁上,按住太阳。
那句”白眼狼”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白眼狼。
养了他们六年的人是白眼狼。吃了我一百五十三万的人——他们是什么?
手机震了。周敏的消息。
“苏妈妈,去找你了吗?对不起,我没拦住。你别生气好不好?”
下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
又一条:”妈妈,我今天没去上课,在家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炒饭。”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上辈子,周敏就是靠这一手——赵凤兰和周逸唱白脸,她来唱红脸。
她会做饭、会撒娇、会在恰当的时候流眼泪,让你觉得这个家还有温度,还有值得留下来的理由。
心里有一瞬间的松动。
一瞬间。只有一瞬间。
然后我想起天台上那个画面。
周敏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那丝弧度,不紧不慢地说:”她的房本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一模一样的人。
此刻给我发哭脸表情、说给我做蛋炒饭的人,和天台上等我去死的人,是同一个人。
关掉对话框。没回。
——
下午三点,我坐在林茵的办公室里,把所有材料铺在她桌上。
银行流水、房产证复印件、我列的财务清单。
林茵戴上眼镜一页页翻,翻到第三页停了。
“等等,”她指着一笔记录,”这笔——去年4月,转出12万到一个叫’鑫泰贸易’的对公账户?”
“周建国的公司。”
“他从家庭联名账户直接往公司账上打款?”林茵皱起眉头,”这就是变相挪用。”
“他说是借,说公司周转困难。我当时信了。”
“还了吗?”
“没有。”
林茵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苏念,我查了赵凤兰名下的房产登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凤鸣路那套房,2021年6月购入,首付18万,按揭贷款42万。购房合同上的联系电话是周建国的号码。”
我接过文件。白纸黑字写着赵凤兰的名字。但那18万首付,从联名账户出去的时候,备注写的是”装修材料”。
“还有一条。”林茵的表情变了。”赵凤兰名下不止这一套。”
我抬头看她。
“去年年底,又入手了一套,东城区,首付21万。”
我的手指攥紧桌子边缘。
两套。
不是一套。是两套。上辈子我只发现了一套。
“第二套的钱从哪来?”
“还在查。但如果也是从你的联名账户走的——”林茵把眼镜放到桌上,”苏念,他不只是在转移资产。他是在系统性地掏空你。”
系统性地掏空你。
这六个字砸在脑子里。
上辈子的苏念,以为自己嫁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好男人。以为自己在为一个家做贡献。
她不知道——她从走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我不只要离婚。”
我看着林茵的眼睛。
“他吃进去多少,我要他吐出来多少。一分不少。”
林茵看了我三秒钟。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苏念vs周建国”。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