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流畅的侧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本不相信我。
在他眼里，我的身体发出的异常信号，我的恐惧和担忧，都只是“胡思乱想”。
甚至，是一种对他们赵家的不敬和猜疑。
回到家，我几乎是立刻就倒在了沙发上。
熟悉的眩晕感如水般涌来。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我看到赵伟走过来，给我盖上了一条毯子。
他的动作很轻柔。
但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进我的心里。
“就是娇气。”
我听见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走进了书房。
世界陷入一片沉寂。
等我再次睁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不多不少，正好两个小时。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准时“醒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书房的门紧闭着。
我坐起身，身上盖着毯子，但心里一片冰凉。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饭后昏睡，头晕恶心，是什么原因？”
02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有说低血糖的，有说脑供血不足的，还有各种各样听都没听过的病症。
我一条一条地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二天是周，赵伟去陪他父亲钓鱼了。
我独自一人去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挂了神经内科和内分泌科的专家号。
我不想用医保卡，不想留下任何可能被赵伟和他父亲查到的记录。
我把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抽血，验尿，脑部CT，血糖监测。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和疲惫。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或许赵伟说的是对的，我就是想太多了。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是我的身体在某个我不知道的环节出了问题。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每周六？
为什么偏偏是在公公家吃完饭之后？
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结论，都像是在审判我。
结果出来了。
一切正常。
我的血糖，血脂，肝功能，肾功能，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脑部CT显示，我的大脑没有任何病变。
医生拿着报告，和蔼地对我说：“女士，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可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我要告诉医生，我怀疑我公公在饭菜里给我下药吗？
说出来谁会信？
一个位高权重的局长，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媳妇做这种事？
图什么呢？
我拿着那叠厚厚的、证明我“非常健康”的报告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身体没问题。
那就证明，一定是别的地方有问题。
我回到家，把所有报告单都塞进了碎纸机。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晚上赵伟回来，心情很好。
他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兴高采烈地对我说：“老婆，看，我跟爸今天钓的，晚上给你做红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