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一步。
“你这几个星期，总是心事重重的，有时候还偷偷看着我发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强忍着，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只是压力太大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的眼泪，说来就来。
看到我哭，赵伟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
“好了好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你。”
“以后别这么大压力了，天塌下来，有我，有爸呢。”
他轻声安抚着我。
我把脸埋在他的口，无声地冷笑。
是啊。
天塌下来，有你们。
可我怕的，就是你们这对亲手把天捅破的。
09
因为没有喝那碗汤，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昏睡。
洗完澡出来，我看到赵伟已经躺下了，但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我躺到他身边，他立刻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今天怎么不困了？”
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在试探我。
我不能慌，我的回答必须天衣无缝。
“可能是今天被工作吓到了，现在脑子还乱糟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
“而且，被你骂了一路，心里委屈。”
我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赵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我搂了过去。
“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火。”
他的语气听起来恢复了正常，但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比平时要用力一些。
他还是有疑心的。
我闭上眼睛，假装疲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我知道他还在观察我。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真的要睡着了，才感觉到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悄悄地睁开眼，黑暗中，一片死寂。
这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在周六的晚上，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这种感觉，让我既陌生，又感到一种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快意。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监控。
书房的灯亮着。
赵立强还没睡。
他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他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一眼，又放下。
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我的心悬了起来。
是不是举报信有消息了？
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绝对不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该有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说什么？”
“一封举报信？”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来了！
暴风雨终于来了！
“内容是什么？”
赵立强厉声问道。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立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他对着电话低吼，声音都在发抖。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我！”
他愤怒地挂断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