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
真的没哭。
我只是去厨房，喝了一杯水。
然后回到房间。
陈立峰侧着身子睡。
打呼噜。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知道吗？
——你想净身出户。
——你想让我“感激”你。
——你想让我“补偿”你。
——你想让我以为自己是啃了你五年的废物。
——你想让我——
——让我——
——什么都没有地跟你分开。
然后你跟她。
拿着我的“感激费”。
开始新生活。
好。
我关掉手机。
躺下来。
闭上眼睛。
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陈立峰。
——你做梦。
8.
三天后。
婆婆六十大寿。
八桌酒席。
陈家所有亲戚都来了。
——大伯，大伯母。
——二叔，二婶。
——小姑子陈玲，带着她老公。
——婆婆的姐姐妹妹表姐妹堂兄弟堂姐堂妹。
全到。
我穿了一条很普通的黑色连衣裙。
没化妆。
提了一个旧包。
里面装着——
三本红色的房产证。
一份奔驰的登记证。
一份立峰家装的租赁合同原件。
一份陈玲那套房子的购房资金来源调查报告。
一份——
陈立峰和林雅这三年的聊天记录截图。
还有——
一份离婚协议。
我一个律师朋友帮我连夜起草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共同财产：约两千三百万。”
“本人要求按法律规定，分割一半。”
酒席开始。
婆婆坐主位。
陈立峰坐她旁边。
我坐在最边上。
婆婆举起酒杯，对所有亲戚说——
“感谢大家来给我庆生。”
“今天这个场合，我借机说两件事。”
“第一件——”
“我儿子立峰，这几年太辛苦了。”
她看着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了。
“他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晚晴不上班，我理解。”
“但是这几年，我们全家都看着——”
“她啃我儿子啃得厉害。”
“八千块的存款都拿不出。”
“念念的学费都要立峰来付。”
“这不是一个妻子该做的。”
亲戚们开始点头。
“是啊是啊。”
“晚晴还是得出去工作。”
“年轻人不能一直在家呆着。”
婆婆继续说——
“第二件事。”
“立峰有个决定。”
“他跟我说过了。”
“他想离婚。”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我放下筷子。
婆婆说——
“晚晴，我儿子这几年被你拖得够累了。”
“他也想过新生活。”
“我劝你——”
“你识相点。”
“跟我儿子好聚好散。”
陈立峰接话。
“晚晴。”
“我提议——”
“净身出户。”
“我一分钱不要你的。”
“你也不要要我的。”
“念念归我。”
“我以后给你一笔补偿。”
“你也别闹。”
“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