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松了口气。
“晚晚，我知道你最近辛苦。”
“等这个结束，我带你去三亚。”
“好啊。”我说，“你付钱吗？”
他僵了一下。
然后笑：“去了再说，到时候AA吧。”
“好。”我点头，”AA。”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香。
我在他旁边，眼睛睁着。
天花板在我眼前慢慢清晰。
我想——
陈建明，你知道吗。
今天之前，我是你老婆。
今天之后，我是你的律师对面。
又过了四天。
沈雯的第二通电话来了。
“晚晚，你坐稳了听我说。”
“那一百二十万的来源，我查到了。”
“你确定要听？”
“说。”
“他三年前，挪用了你父母给你们的‘房款赞助’。”
我“哗”一下站起来。
我爸妈三年前给了我们五十万，说是帮我们“还房贷”。
我当时交给陈建明，他说放定期。
“这五十万，没进房贷，进了他一个第三方账户。”
沈雯顿了顿。
“剩下的七十万——”
“他从你们共同存款里，以‘’的名义，分三次转出去的。”
“都到了那个‘妈妈’名下。”
“换句话说——”
沈雯的声音很清：
“他拿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加上你父母的赞助，给外面的女人全款买了套房。”
我坐下来。
很平静。
真的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害怕。
我说：“雯雯。”
“知道。”
“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帮我查。”
沈雯说：“已经在查了。”
“给我几天。”
四天后，沈雯把一份资料发到我邮箱。
打开第一张图。
身份证照片。
名字：何静。
年龄：26。
职业：陈建明公司行政部，助理。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张图：微信朋友圈截图。
一张B超照片。
配文：“四个月啦，宝贝。”
时间：三周前。
我关了电脑。
走到阳台。
外面在下雨。
我站了十分钟。
然后回屋，打开电脑，看第三张图。
沈雯写的备注：
“她在小区物业登记的是‘陈建明的妻子’。”
“小区所有邻居都以为她是你。”
“她本人在微信朋友圈称呼陈建明为‘老公’。”
“她微信通讯录里，陈建明的备注是：老公。”
“她，怀孕四个月。”
“B超显示，男孩。”
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突然开始笑。
笑着笑着，我拿起手机。
给陈建明发了一条微信。
“建明，我妈下周过生，你那天有空吗？”
他秒回：“下周？我看看。”
“哪天？”
“下周六。”
过了一会儿，他回：“在我妈那边摆？”
我说：“对，我妈想跟你妈一起过。”
“你妈六十大寿，我妈帮她。”
“所有亲戚都来，七八十个人。”
陈建明打了一行字：
“好啊，那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家里说。”
我看着这条消息。
“事情要跟家里说。”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想离婚。
他想在他妈生那天，趁着亲戚都在，用“众怒”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