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文档里没有。”
“因为我没写进去。”
又是三秒沉默。
“苏念,你知道曙光计划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什么状态?”
“陆晨今早已经在找外包团队了。他打算把核心模块外包出去,用三方的开源框架缝合,这周之内出一个demo糊弄赵毅。”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周瑾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个如果烂掉,整个部门的考核都会被拖下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拦?”
“因为这不是我的了。”
通话结束。
我放下手机。
陆晨要用外包缝合的方案去交差?
很好。
等他交上去,就是自己打自己脸的时候。
上午十点,我在工位上正常写代码。
林薇从身后经过,在我桌上丢了一杯咖啡。
我抬头。
她已经走过去了,头都没回。
杯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
“念念,别太较真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
我把咖啡杯拿起来,走到茶水间,倒进水槽里。
便利贴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回来的路上,遇到赵毅。
他叫住我。
“苏念。”
“赵经理。”
“上午陆晨跟我说,曙光计划的存储方案已经定了,你参与过早期讨论,有没有什么补充意见?”
“没有。”
“方案定了就好,我没意见。”
赵毅打量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他不会追问细节。
因为在他心里,已经交出去了,技术选型是陆晨的事。
等出了问题,也是陆晨的事。
我回到工位,打开监控界面。
陆晨的电脑屏幕上,他正在和一个外部供应商视频通话。
对方报价:核心模块开发,二十五万,工期八周。
陆晨皱着眉讲价:“十二万,四周。”
对方直接挂了。
陆晨盯着黑掉的屏幕,砸了一下桌面。
我退出监控。
十二万想买一个我花了三个月才完成的架构?
他连市场价都不清楚。
下午。
公司HR的邮件群发了一条通知——关于“员工行为规范与社交媒体管理”的专项培训,时间定在本周五。
培训通知里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封邮件是为谁发的。
我的朋友圈事件。
午休的时候,有三个以前从不跟我说话的同事主动来搭话。
行政部的杨丽、前端组的赵明、还有客服部的小丁。
他们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苏念姐,昨天那个录音是真的吗?”
“陆晨真的让你净身出户?”
“林薇在群里秀恩爱那会儿,你什么想法?”
我对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一样。
“谢谢关心,我会处理好。”
没有诉苦,没有卖惨,什么都不给。
越是不给,他们越好奇。
舆论这种东西,不需要你亲自推。
你只需要留一个口子。
下午三点,一条微信消息从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
“苏念女士你好,我是安和律师事务所的陈彦律师,受您母亲委托联系您,方便通话吗?”
我妈找律师了?
我拨回去。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中年男性,说话节奏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