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听着。
不点头,不表态。
“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校长试探地问。
“校长,”我放下水杯,“如果昨晚我被打了,赶不上高考,学校也会这样处理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的意思是,”我继续说,“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喊了救命,现在躺在医院的可能是我。那林梦娇的处分,还会是‘高考后执行’吗?”
校长擦汗。
“这个……毕竟没造成实际伤害……”
“所以非要等我缺考、受伤、人生被毁,才算‘实际伤害’?”我问。
语气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耳光。
“那你想怎么样?”年级主任忍不住了,“难道要开除林梦娇?她也苦读十二年,就为这次高考!”
“所以我活该让着她?”我笑了,“主任,如果我因为她缺考,谁会为我可惜?您会吗?”
他噎住了。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看着校长,“教知识,也教做人。如果作恶没有代价,以后所有学生都会学:只要哭一哭,闹一闹,就能抢别人东西,抢不过就动手,反正学校会护着。”
“这……”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站起来,“第一,林梦娇公开道歉,在全校升旗仪式上。第二,她必须保证,她家任何人不再扰我和我家人。第三,如果高考期间我出任何意外,不管是不是她的,我都算在她头上,学校要作证。”
“这不可能!”教导主任拍桌,“你这孩子怎么得理不饶人——”
“主任,”我打断他,“如果昨晚被堵的是您女儿,您还会说我得理不饶人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校长,”我最后说,“我不是在谈判,是在通知。如果学校做不到,我就找媒体。高考生被同学家属威胁,学校包庇施暴方——这标题,记者应该喜欢。”
说完,我转身就走。
“等等!”校长喊住我。
我回头。
他像老了十岁,挥挥手。
“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升旗仪式,让林梦娇道歉。”
走出行政楼,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第二局,又赢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来。
高考还没开始。
林梦娇还没认输。
她那种人,不会甘心失败。
果然,下午放学,我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
“刘可儿,你够狠。”
“但这事没完。”
“高考见。”
我删了短信,拉黑号码。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都市新闻热线吗?”
“我要爆料。”
3
“您好,这里是都市新闻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是公式化的女声。
“我要爆料。”我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害怕的学生,“关于高考考场被威胁的事。”
“您说。”
“我是高三学生,因为拒绝和同学换考场,她哥哥带社会青年堵我,威胁不让我高考。”
“有证据吗?”
“有录音,有报警回执,还有学校处分文件。”我说,“而且学校想压下来,让施暴者高考后再受处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您稍等,我转接社会新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