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给你发了请帖。”
“什么？”
“方婉清说，念念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希望你能来见证她的幸福。”
我差点被水呛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吗？”
“这话是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底下的评论一半在夸她大度，一半在问你敢不敢去。”
我放下水杯。
“什么时候？”
“后天。”
“好。”
“什么好？你不会真要去吧？”
“为什么不去？”
“苏念，那是鸿门宴啊。”
“我知道。”我说，“但鸿门宴上，项羽没死。”
后天。
半岛酒店。
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半小时。
穿的还是那件黑色西装裙。
没有首饰，没有名牌包。
在一堆珠光宝气的女人中间，朴素得像个服务员。
方婉清穿着一条定制的白色晚礼服，挽着陆靖川的胳膊站在入口迎宾。
看见我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讶、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念念！你真的来了！”
她松开陆靖川的手，快步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不是说希望我来见证你的幸福吗？”我微笑，“我来了。”
陆靖川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方婉清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念念，你随便坐，想吃什么就拿。”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大度的新娘子和落魄的前女友。
剧本已经写好了。
我扫了一眼宴会厅。
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着我。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方婉清把我领到一张角落的桌子旁。
桌上放着一个名牌。
“苏念”。
不是主桌。
不是副桌。
是角落里最偏僻的位置。
靠近洗手间。
方婉清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念念，位置有限，只能安排在这里了。”
“没关系。”我坐下来，“我喜欢安静。”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宴会继续进行。
主持人开始暖场。
大屏幕上播放着陆靖川和方婉清的恋爱纪录片。
第一张照片，是他们在马尔代夫的合影——就是方婉清前两天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
第二张照片，是方婉清靠在陆靖川肩膀上的自拍。
背景是一家料店。
我的筷子停了。
那家料店。
就是视频里的那家。
大屏幕上，方婉清甜蜜的画外音：“靖川是我等了很久的人。无论经历了什么，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主持人说：“让我们有请陆先生为未婚妻戴上这枚象征永恒承诺的钻戒！”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
陆靖川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