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取证？”
“如果走法律程序要求亲子鉴定，前提是他配合。但不管结果怎样，他婚内出轨是既定事实，有没有孩子都不影响你的诉求。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他不仅被你抓到了出轨的把柄，自己还被别的女人骗了。这种伤力你想想。”
我想了想。
还没想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婆婆，也不是陈昊。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
“我是……柔柔。陈昊把你的电话给我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顾念迅速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朝我点了点头。
“你说。”
第8章
“林晚姐，对不起。”
柔柔的声音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
“我知道你恨我，你骂我打我都行，但是我求你一件事——不要昊哥离婚。”
我没说话。
顾念在旁边比了一个“让她说”的手势。
“他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基础在那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我知道。但是孩子刚出生，什么都需要——”
“你让我不要他离婚？”
“是。你可以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谁制造了这个无辜的孩子？是你和我的老公。”
“我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
“你知道他结婚了。”
“知道。”
“你知道他有老婆。”
“知道。”
“知道还往上贴，现在跟我说孩子无辜？”
电话那头哭出了声。
我等她哭完。
“你跟陈昊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年多前……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
“在一起多久之后发现怀孕的？”
“大概……六七个月的时候。”
“怀孕之后他跟你说过要对你负责？”
“他说他会跟你离婚，然后娶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让我别他离婚？你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吗？”
她哭声更大了：“这几天他一直跟我发脾气，说你闹得太厉害，说他的事业可能受影响，说当初不该这么冲动。我怕他——我怕他——”
“你怕他把你也甩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起来。
“你怕我跟他离了婚之后，他不但不娶你，反而怪你破坏了他的家庭。对不对？”
柔柔不吭声了。
“所以你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不是求我不要离婚，是想让我继续当正牌妻子，你继续在外面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地下情人，有人帮你养着。”
“不是的——”
“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我准备挂电话。
柔柔突然开口了，语气变了。
“林晚，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以为是我要足你们的婚姻？是陈昊主动追的我！他说你们的婚姻名存实亡，他在家里连句热乎话都听不到——”
“你信了？”
“我亲眼看到的！他每次从你家出来都很压抑，到了我这里才能放松。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够了。”
我挂了电话。
顾念关掉录音笔：“都录下来了。她最后那几句话，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第三者身份，而且明确表示是她知情的情况下和有妇之夫建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