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律师打破了沉默：“我看双方分歧比较大，是不是各自回去再考虑考虑？五天后我们再谈。”
“可以。”顾念站了起来，“但我提醒对方当事人，在协商期间不要转移、隐匿任何财产。我们已经据法律申请了财产保全，如果有任何异动，法院会介入处理。”
陈昊的脸变了。
“你冻结了我的账户？”
“是夫妻共同账户。”顾念纠正他，“防止被进一步转移。你个人名下的工资卡不受影响。”
“你——”
“昊哥。”孙律师拦住了他。
出了茶室，我在停车场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昊的妈妈。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外套，站在陈昊的车旁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小晚。”她叫我。
“妈。”我没有停步。
“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
我看了看顾念。
顾念说：“我在车里等你。”
婆婆走到我跟前，表情比上次在电话里温和了很多。
“上次电话里我说话不好听，对不起。”
我没接话。
“但是小晚啊，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听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您说。”
“那个柔柔——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那个女人，一开始说什么都听昊昊的，温柔体贴，孩子怀上以后态度就变了。你知道她跟昊昊提了什么条件吗？她要一套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要的不是随便一套房。她要的是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她跟昊昊说，那套房子地段好学区好，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昊昊不答应，她就闹。最近这一个星期她天天打电话哭，昊昊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
我笑了。
“所以您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帮陈昊挽回婚姻。”
婆婆没吭声。
“您是怕那套房子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那房子有我们老两口四十万的首付——”
“明白了。”
我转身走了。
婆婆在后面叫我：“小晚！你听我说完——”
我头也没回地钻进了顾念的车里。
“怎么了？她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柔柔要抢我们的房子。”
“然后呢？”
“然后我确认了一件事——这家人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在乎我。她在乎的是她的四十万首付，陈昊在乎的是怎么少分财产，那个柔柔在乎的是能从这潭浑水里捞多少好处。”
“那你呢？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是从今天开始，我的每一分钱、每一天的子，都只跟我自己有关。”
顾念发动了车：“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晚。”
第10章
五天之后的第二次谈判，没谈成。
陈昊的态度变了。
上一次他还在说“退一步”，这一次他直接摊牌了。
“我不同意离婚。”
顾念看向对面：“理由？”
孙律师递过来一页纸：“我们认为双方感情尚未彻底破裂，男方愿意承认错误、回归家庭。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法院不予支持离婚。”
“婚内出轨、生育非婚生子女、转移共同财产，你们管这叫感情没有彻底破裂？”
“男方已经表态断绝与第三者的关系——”
“断绝？”我打断了孙律师的话，“上周三晚上陈昊在柔柔租的公寓待到凌晨一点。他的手机定位和小区监控都可以调取。这就是你们说的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