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姜知意说，“苏婉清说这是她小时候送我的礼物，但我查过了，这种帝王绿翡翠，整个海城只有陆家买得起。”
陆司珩拿起照片，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我母亲当年亲手戴在女儿脖子上的。”他的声音微微发紧，“二十年前，我妹妹在满月那天被人偷走，身上就戴着这块玉佩。我母亲找了二十年，眼睛都快哭瞎了。”
姜知意的心猛地一颤。
她猜到了可能和陆家有关，但没想到是这样——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不是苏家的假千金，而是陆家的真千金。
不，更准确地说，她是被苏家偷走的陆家女儿。
“我需要做亲子鉴定。”姜知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已经安排好了。”陆司珩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医生，明天上午十点，他会去你指定的任何地方取样本。三天之内出结果。”
姜知意接过名片，指尖和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量感。
“今天晚上苏家有家宴，苏婉清会栽赃我偷东西，把我赶出苏家。”姜知意收起名片，直视着陆司珩的眼睛，“如果我是妹，你打算怎么做？”
陆司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如果鉴定结果证实你是陆家的人，”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会让苏家为这二十年付出代价。每一分，每一毫，连本带利。”
姜知意弯起唇角，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哥哥。”
说完这两个字，她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陆司珩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又叩。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四岁。
他还记得母亲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温柔地叫着“知意，知意”。那是父亲给妹妹取的名字，取自“知我意，感君怜”的诗句。
后来妹妹丢了，母亲病了，父亲也因为四处寻找女儿而心力交瘁，在妹妹失踪后的第三年郁郁而终。
他恨过很多人，恨过自己，恨过这个世界。
但现在，她回来了。
陆司珩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放好。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安排一下，今天晚上苏家的家宴，我要在场。”
晚上七点，苏家老宅灯火通明。
苏家的家宴排场很大，主厅里摆了五桌酒席，来的都是苏家的旁支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姜知意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安静地坐在苏婉清身边，像一个完美的陪衬。
苏婉清今天格外光彩照人，一袭红色礼服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她挽着苏老夫人的胳膊，笑意盈盈地应付着各路亲戚的寒暄，时不时侧头对姜知意说几句姐妹间的体己话。
一切都在按照原来的剧本进行。
直到苏婉清忽然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