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太久了。”我看着手里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给恒盛地产的审计委员会匿名寄一份举报材料，让他们提前启动内审。”
04
对赌协议的签约酒会设在城东的四季酒店，宴会厅订的是二楼最大的那间。
我在三楼的行政套房里看着直播画面。
酒店的监控系统接入了我的私人终端这不是黑客行为，四季酒店的智能安防系统用的就是我集团的技术方案。
林夏穿着一件镶了碎钻的黑色礼服走进宴会厅，头发盘了一个法式低髻，颈间挂着一条卡地亚的项链。
项链是真的。
钻是陈建国从河北地下加工厂定制、拿去卡地亚专柜配了个盒子的。
我的人两天前就查清楚了。
陈建国穿着一套Hugo Boss的西装，口别了一枚领针，走路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把手表露在袖口外面。
那只表我让人验过了，高仿，仿得不好，表冠的做工差半毫米。
他在宴会厅里四处敬酒，开了三瓶Dom Perignon。
服务生告诉我结账的时候，他的信用卡第一次被拒了。
换了一张，又被拒了。
第三张终于过了，是一张额度三万的普通金卡，刷完之后余额不足八百。
星河文化的人全程笑眯眯地看着，没吭声。
他们知道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签约仪式在九点正式开始。
林夏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脸上，她笑得很灿烂。
合同摆在面前：承诺账号一年内带货GMV达到一个亿，完不成退还全部预付款，如因个人道德丑闻导致合约非正常终止，违约金上不封顶，以实际损失的十倍计算。
星河那边的法务解释条款的时候，林夏压没听。
她在想签完之后发什么朋友圈。
签完字，她拿起麦克风发表了一段”独立女性”宣言。
“我想感谢一个人我的前夫。”
台下安静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让我看清了什么叫底层男人的嘴脸，我不会有今天的觉醒。他就是那种寄生在你身上、吸你的血、毁你的前程，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的人。”
台下响起一片配合的掌声。
陈建国鼓掌鼓得最响。
我在三楼端起红酒杯，朝屏幕示意了一下。
然后拿出手机，给楼下星河文化的CEO赵航发了一条消息。
“合同没问题。准备收网。对道德风险和账号封禁的连带违约金条款，再和法务确认一遍，一个字都不能出错。”
赵航秒回：”苏总放心，水泼不进。”
酒会的高是在十点。
林夏举起香槟杯，准备切一个三层的庆祝蛋糕。
蛋糕最上面用糖霜写着”一姐之路”。
我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打开集团的技术后台。
屏幕上，林夏的千万级账号的实名主体信息清清楚楚
认证人：苏廷。
身份证号：
授权状态：有效。
我把光标移到”撤销授权”上面。
“三。”
楼下的林夏把刀进蛋糕的第一层。
“二。”
陈建国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一。”
我按下了回车键。
“新婚快乐。”
05
林夏签约后的第一场带货直播定在第二天晚上八点。
星河文化砸了三百万做全平台推广，开屏广告、信息流、热搜预埋，能买的位置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