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次卧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后妈站在门后，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小山，会不会……太得罪她们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我走过去，对她笑了笑。
“放心吧，阿姨。”
“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爸想保护的人，我替他保护好。”
05
大姐她们走后，家里安静得可怕。
后妈回了房间，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是家庭群的消息。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群，是爸还在的时候建的。
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现在看来，讽刺至极。
大姐在群里发了一长串的语音。
我点开听。
她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大家来评评理！我们家小山，现在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
“为了那个后妈，为了爸留下的那点财产，现在连亲姐姐都不要了！”
“把我们从他家里赶出来！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爸尸骨未寒啊！他就这么对我们！”
她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
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二姐紧随其后。
也是一串语音。
“那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爸就是被她灌了迷魂汤，才会立那种遗嘱！”
“小山现在也被她控制了！那可是七十多万和一套房子啊！他想独吞！”
群里还有几个不常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
立刻就有人出来问了。
“怎么回事啊？”
“什么遗嘱啊？”
大姐就像个祥林嫂一样，开始在群里添油加醋地诉说“真相”。
她说后妈是如何地有心机，哄骗了老人。
她说我是如何地冷酷无情，为了钱财六亲不认。
她们把自己塑造成了被弟弟和后妈联手欺负的可怜姐姐。
一时间，群里议论纷纷。
有人劝我。
“小山，那毕竟是你亲姐姐，有话好好说。”
有人指责我。
“你怎么能为了钱这么对姐姐呢？”
“太不孝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
没有回复。
也没有退群。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
看着这一场由贪婪导演的闹剧。
手机又响了。
是大姐夫打来的。
我接了。
“小山。”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和我那两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姐姐完全不同。
“我们刚刚咨询了律师。”
他说。
“律师说，这份遗嘱，我们可以提讼。”
“理由是，爸在立遗嘱的时候，可能精神状态不稳定，受到了他人的引诱和胁迫。”
这是图穷匕见了。
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打算去告吗？”
他沉默了一下。
“小山，我们不想走到那一步。”
“打官司，伤筋动骨，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好。”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谈。”
“老宅给你，这七十三万，我们姐妹俩拿六十万，给你留十三万，你看怎么样？”
“你什么都不用做，白得一套房子和十三万，很划算了。”